太后看向她的目光则更为慈眉善目，温柔快溢来，“澄儿今日来瞧着是用了功的，母后见你如此聪慧又刻苦，着实欣。”

虽还是致细白，但睑却是一片青，显然是并未睡好。

“哪是哀家得偿所愿？”太后撇了撇嘴，对顾之澄这样的说辞表示不太开心，“你要再刻苦努力些，不是为了哀家，是......”

可太后的眸光却一凛，虽还在笑着，但底却已皆是寒意，“澄儿不喜读书？”

“......”顾之澄心颤了颤，声音也跟着颤了颤，“自......然是喜的，儿臣最喜读书。”

顾之澄弯了弯，亲亲近近地往太后跟前贴了贴，雪亮的眸里沁着一丝试探的笑意，“那母后......正月里，儿臣是不是能歇息几日，不必读书？”

果不其然，太后纤纤玉手了顾之澄的额间，温柔的声音里不由带了一丝厉，“你呀，哀家平日里同你说过的，看来你是全忘了？皇是大，看起来不过只有你和哀家两位主，可这里多少双睛，你可想过？”

帘角掀起，先见一双绿缎串米珠珊瑚珠凤纹尖底鞋迈了来，再往上看，便是太后倦意未消的脸。

后来先帝爷要将顾之澄女扮男装冒充小皇，又立她为太，太后知后，心更是惶惶难安，辗转难眠，反复劝着先帝爷，总觉得这样实在难以面对顾朝的列祖列宗。

“可是母后......”顾之澄咬咬，知晓说来的话会让太后着脑袋训一顿，但还是忍不住劝，“母后，如今后偌大，却只有您一人，何来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自然是您如何舒心如何来，有谁敢说闲话？”

“澄儿为何叹气？”太后带着倦意的声音透过层层叠叠的帐帘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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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澄的神还在垂死挣扎着。

她怕是要让母后失望了。

太后殷红的弯了弯，潋滟姝丽，容貌仍旧年轻盛，笑起来更似一株开得正艳的，“这才是哀家的乖澄儿。既然澄儿喜读书，那正月里也莫要松懈。如今在哀家这儿也坐了许久了，这便回清心殿，去请摄政王教你罢。”

顾之澄连忙走向前扶着太后的一只胳膊，淡声：“母后为何不多睡一会儿再起？”

“是，母后。”顾之澄耷拉着小脑袋，乖巧地了。

“自然是好的，儿臣一刻也不敢松懈。”顾之澄眨了下，又规规矩矩给太后背了一篇《礼记》，一字不差，极为利。

为此，她宁愿冒着生命危险，甚至豁了这条命，再为先帝爷生个大胖小。

太后一个人反反复复痛苦纠结着，过了好几个月，才缓过来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接受这个现实之后，她也就对顾之澄开始变得格外严厉，打心底里开始欺骗自己，顾之澄是男儿，定要好好栽培，才能不负先帝一番心血，才能有颜面面对顾朝辛辛苦苦打下江山守着江山的列祖列宗。

但顾之澄倔地认为那是上一世她脑太蠢，需要勤能补拙，笨鸟先飞。

读书能使母后开心，母后开心，她便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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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太后时不时便会在顾之澄耳边提起，劝诫一二的。

“辰时用早膳，这是后一直以来的规矩。”太后抿了抿颜淡淡的，眸中倦意泛泛，却是撑着，“哀家贵为太后，更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虽然上一世，太后都没有同意她歇息过。

顾之澄又叹了一气，她向来知母后的用心良苦，可是这一世......

地拒绝了。

“唉......”太后走了几步，拉着顾之澄坐下，声线压低了些，依旧如潺潺般好听，“现在哀家就只盼着你能早日掰倒陆寒这棵大树，到了那时，哀家才能算松泛一些，心里才算舒心呐......”

“......儿臣知。”顾之澄打断太后的话，替她将正确答案说了来，“是为了父皇，为了顾家皇室的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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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澄早已习以为常，弯了弯宽：“母后自是放心，儿臣定会谨记，早日让母后得偿所愿。”

但现在，她能如此轻轻松松，天赋异禀地背书写字，或许母后看她如此聪颖，就允许她歇息几日了呢？

可先帝爷把她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原本也是个不拘泥于这些的人，所以自然不会同意太后的想法。

太后看向顾之澄的目光才欣了些，微微，“澄儿长大懂事了，哀家也能放心些，近日功课学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