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澄扯了扯嘴角，绽一丝极难看的笑容。

一面说着，一面温柔地给顾之澄掖了掖衾被一角。

睛也是半眯着，黑白分明的眸一下便小了一大半。

“......”翡翠见顾之澄这半死不活的模样，也心疼得很。

除了几碗药，一整日都再没吃下旁的东西。

让顾之澄麻木的尖又活了过来，只是因刚刚的苦味而锁的眉，仍然未舒展开来。

若是太后在这儿，她是不喝也得喝，不想喝也不敢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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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酸甜甜的，极有味。

竟让她睡到辰时三刻了。

她的心里也有一儿。

她只好轻声唤：“翡翠姑姑......你......你将朕扶起来吧。”

太后陪顾之澄坐了会儿，便走了。

玉茹将药从太医院遣来的送药太监手里接过来，再到太后手上。

太后满意的笑容，笑靥如，俏丽又明秀，此刻更多了几分对顾之澄的温柔之。

望着太后的手一寸寸靠近，她悄悄攥了底下的衾被。

毕竟她是瞧着顾之澄从小豆丁长到现在的，是把顾之澄放在心里来疼惜的，并不只是单纯的视为主。

第二日。

她侧眸看了看边的玉茹，轻声：“澄儿的药可熬好了？快端来，哀家亲自喂她。”

不过太后将药全喂完之后，又递了颗梅顾之澄的嘴里。

顾之澄不得不承认，母后待她是极好的，很是关心照顾她。

太后纤细的玉手托着白玉瓷碗，指甲上染着殷红的丹蔻，衬得越发白皙纤长，如此赏心悦目的画面，在顾之澄里看来，却是让她心悸的存在。

就连那些药渣，也全了顾之澄的嘴里。

说完，太后又转回眸重新看着顾之澄，抿着：“澄儿，母后亲自喂你的药，可要全喝了，一滴也不许剩。不能嫌苦便不喝那些沉底的药渣了......”

可是......也确实严苛了些。

在母后面前，她好像从来没有说“不好”的资格，亦没有这个勇气......

“陛下，已是辰时三刻了。”翡翠轻声附在顾之澄的耳边说着，又轻轻替顾之澄掖了掖衾被一角。

她只觉得已经苦得不像自个儿的，麻木得仿佛都快尝不苦味来了。

她虽然吃惯了药，但还是嫌苦。

顾之澄病了，可这夜里容易踢衾被的病却还在，也不知病得这样重是如何还有力气将衾被踢开的，又留了冷风去的隙来。

不过表面，却是没让太后觉察到她有任何一丝抗拒喝药的情绪在。

不过脑袋仍旧重得很，也似千斤，本没力气坐起来。

她仍旧睡得糊里糊涂的，又被翡翠叫起了。

怕打扰她歇息。

太后见她小脸皱成一团的模样，不免有些好笑，又叫人取了净的帕过来，替她细细的了嘴角。

顾之澄好不容易得了这一日空闲，却本生不起一丁的力气来玩，都是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度过的。

“来，澄儿，快喝吧。”太后舀起一勺黑黢黢的汤药，凉了后才递到顾之澄的嘴边。

因着实在是吃不下去。

“......”顾之澄扯着角再笑，若是有铜镜，定能发现自个儿笑得比哭还难看。

尤其是在读书和顾朝江山面前，要求分外严格。

顾之澄如提线木偶一般，怔怔地仰了仰脖，将太后递过来的汤药全了去。

......

“陛下，摄政王来了......”翡翠的声音温和，可再轻柔温和，把人从睡梦中拉醒来，也着实不好受。

她只好垂下纤长的睫，扑簌了几下，轻声应了一个“好”字。

只是太后喂得小心，一碗药见了底，也没有洒一来。

所以在太后的里，她仍旧是那个百依百顺乖巧听话的好孩。

可是太后却不一样了。

毕竟哪有天生觉得药好喝的人，更何况，是那些沉在一碗药最底下的那些药渣。

她每回都会剩下那些放在碗底，不愿意喝，人们多劝两句，也不得她的主。

顾之澄艰难地抿了抿，没料到陆寒今日来得这样晚。

顾之澄拧了拧眉，嗓涸得涩涩，快要说不话来，“什......什么时辰了......”

药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