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打了一整场，太过辛劳，自然不可能再上一场。

而且，闾丘连定也不会打下一场的，闾丘连不上，他若上了便是自降份。

顾之澄猜到他会这样说，明灿灿的大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很快便装极真的可惜叹惋来，垂首：“小叔叔都不上场，朕去看那球赛又有何意思？”

“......小叔叔知的，朕只喜看有你的球赛。所以......这下半场球赛，朕便不去看了，再在这梨园里走走便罢了。”

陆寒心知肚明，这小东西不过是随说些哄他的话。

若他真喜看他，那先前便不会走，理应一直待在坐席上目不转睛地看他才是。

所以陆寒虽然心底又情不自禁地飘了一下，但理智仍旧使他眸底一片清然，半个字都不信地回：“虽臣不会上场，但臣会陪在陛下边一同看比赛，自然也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了......”顾之澄未能得逞，小嘴嘟囔了几句，翘得老。

这四年被陆寒惯得她早已不如上一世那般，什么情绪都憋在心里，倔隐忍拒人于千里之外。

现在的她，早已学会示弱，也学会了撒发脾气。

陆寒对她向来纵容，她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一些格，尤其是某些烈的愿望上时，她会暂时忘了陆寒上一世给她带来的死亡恐惧。

陆寒见这小东西又闹腾起来，不免有些疼。

他抬手了眉心，劝：“陛下，请随臣去吧。”

毕竟这是顾朝和蛮羌族的球赛，如果顾之澄和陆寒都不在场观看，那便是懈怠蛮羌族，不将他们看在里了。

难免落人。

“小叔叔，有你去便行了，你自然是能代表朕的。”顾之澄嘟着小嘴仰起小脸，扯着陆寒的袖晃了晃，像小时候一般撒。

每次她心或话本被没收的时候，她都会这样跟陆寒求情。

这一招，虽然她自个儿都用得腻了，却屡试不。

陆寒似乎对她这样......特别没有抵抗力。

比如现在，陆寒瞳眸微微一缩，望着顾之澄那星辰般璀璨的眸，漆黑纯粹的瞳眸净得一尘不染，仿佛世间最珍贵的玉石，没有丝毫杂质，亮晶晶又漉漉的，让他一下便晃了神。

再回过神来，他已经不由自主地了，无奈：“那陛下便在梨园里再逛一逛，等比赛结束，臣来接陛下回。”

顾之澄立刻牵笑起来，笑嘻嘻地了，“朕就知，小叔叔最我了！”

陆寒心底叹了一气。

毕竟是跟在自个儿边长大的，就连有血缘关系的侄，都比不上他和这小东西相的一手指尖这般多。

自个儿故意养歪的小废，咬着牙也要继续着。

......

陆寒走后，顾之澄悄悄松了一气，又可以无忧无虑地自在逛着，她心甚喜。

也是逛到一半才发现，原来苑还有另外一个，顾之澄素来不喜侍卫跟着她，而且对自己的拳脚功夫也有些自信。

毕竟上一世练了十年，这一世她每晚也都兢兢业业练了小半个时辰才去歇息，想必应付一般的事儿是绰绰有余的。

了苑，其实这梨园瞧起来，不过就是简陋一些的皇，不如皇的建筑那般雕细琢，但胜在人少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