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愣在那儿，仿佛陆寒说的话才是圣旨。

也是，他们都知她虽是明面上的皇帝，可朝廷中滔天的权势和人脉，都是握在陆寒手里。

自然在陆寒和她意见相左的时候，他们下意识就听了陆寒的话。

顾之澄不免觉得心中有些凄凉。

虽然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可她知，她这个皇帝终究只是装给世人看的，实际上就连喝个酒，都不由己。

那小太监被顾之澄一瞪，到底是不敢再怠慢了，又小心翼翼瞥了一与顾之澄对坐的陆寒，见陆寒并未再发话，这才战战兢兢给顾之澄倒了一小杯酒。

不过只是金胎画珐琅卉纹酒盏里装了小小一杯，只有陆寒酒盏的一半大小。

毕竟陛下以前从未饮过酒，他们也不敢让陛下喝太多。

这手指大小的一杯，想必是喝不醉人的。

顾之澄望着前酒盏里黄澄澄的佳酿，抿端起来，遥遥举着对陆寒：“此时既无明月，朕便举杯邀小叔叔喝了。”

陆寒不动声地看着她，神莫辨，只是也举起酒杯，遥遥，“臣敬陛下。”

顾之澄面上浅浅淡淡的笑容不变，将那酒盏凑到嘴边，学着陆寒的模样，豪的一饮而下。

陆寒瞧着，眉心一，不料顾之澄竟喝得这样快，这样急。

理说初次饮酒，都该慢慢喝慢慢品的。

顾之澄将酒盏里的酒全倒嘴里，品味来，就立刻蹙了眉尖。

这黄醅酒......怎这般难喝？

辣得她从尖到嗓都发疼，又觉得嘴里发苦，忍不住将伸来，外的凉风，才解了一二分的难受之意。

可观陆寒，却神自若，似乎并不觉得这酒难喝，且还有几分陶醉之意。

所以觉得这酒难喝，可能就是她自个儿的问题了。

顾之澄百思不得其解，从古至今许多无论是文人雅士还是商贩走卒，似乎都饮酒。

可她今日一饮，实在难以下咽，且这还是百年才能酿的佳酿。

所以酒这东西......到底好喝在哪儿了？

顾之澄正疑惑着，陆寒却被她这模样逗得有些莞尔。

见顾之澄黑白分明的杏眸都半眯了起来，粉粉的小时不时伸来一下，且角都呛得沁了丝丝缕缕的晶莹泪珠，不免有些好笑。

他想，这小东西这时候仿佛比平日里端着的模样，有趣多了。

顾之澄嘴里的辣味好不容易散去了些，额心已经沁了些许的薄汗，上竟觉得无比发。

再过了几瞬，好似前的一切都天旋地转起来。

就连跟前的陆寒，仿佛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再到三个四个......

她伸手，朝前虚虚晃了几下，黝黑的小脸也浮上了一片酒醉的酡红。

只是因为她肤黑，所以那酡红并不十分明显。

只是眸黑漉漉的，因醉酒而染上的氤氲雾，却是十分打了。

“小叔叔？”顾之澄看不清到底有几个陆寒了，小声唤了一句。

陆寒发现，这小东西醉了酒，仿佛连声音也变了些。

变得更了，更糯了，不像往日里脆生生的清明朗，反而带了些呜咽的尾音，只是唤他一声，那嘤咛着的尾音稍稍上挑，便似钩一般，让人听得心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