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疯了。

“......你既看中了顾朝的江山，朕自给你便是。本就是你比朕更适合当这一国之君，天下之主。自古就有退位让贤的说法，朕自知不了一代明君，但能在史书上留下一段佳话，也自然是不错的。”

毕竟他有病，又容易发病，发起病来还丧心病狂。

陆寒暂且将顾之澄全松开，恢复了往日清清淡淡的神，正襟危坐，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所以上一世，他才没有同意，反而觉得她藏不，能想那样的法，对她也看一，更忌惮了一些。

呵，他倒要瞧瞧，躲得了一时，能不能躲得了一世。

但这个在顾之澄里已然疯了的陆寒，似乎暴了自己的狼野心后，也毫不避讳起来。

可下，她的这个提议，她相信陆寒是会同意的，因为......她已经自愿让皇位了。

顾之澄埋起来，像是能找个地钻去的小鹌鹑，将自己好生责怪了一番，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离陆寒离得远远的。

这小东西......竟敢喊人？

顾之澄弯弯，亮而大的杏眸中闪过一丝向往，“顾朝万里江山如画，天海阔自然是何都去得的。朕不在意王权富贵，只愿寄情山，潇洒度日。以后小叔叔便只当天底下再无朕就是了。”

待田总听了顾之澄的吩咐，替她叫了一碟桂栗糕和一盏茉莉清茶后，顾之澄才渐渐平息了慌的心绪。

顾之澄的语气轻淡，仿佛这万里江山的拱手，也不过是随手递一碟心给陆寒罢了。

陆寒蓦然笑起来，尾微挑，颇有冰川消之。

陆寒动作一滞，双眸幽地看向顾之澄。

顾之澄浑抖了抖，大声喊：“来人！！！！！”

陆寒不动声，眉微抬，似乎在细细打量着顾之澄，猜度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澄的后脑勺，慢慢一寸寸靠近。

用完心后，她总算压了压惊，能好好与陆寒说话了。

或许上一世她死之后，陆寒倒是用了她这个好法，但她也无从知晓。

坐在这龙椅上说话，他不也能听清楚？

陆寒瞳眸闪过一丝，不动声地问：“陛下想？......可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顾之澄在陆寒的目光之下，愈发发麻。

自镇静的将茶全用完，顾之澄那颗砰砰的心才算安定了一些。

顾之澄咽了咽

只是一瞬，便又收敛了笑容，方才只不过是昙一现，让人越发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顾之澄站起，立刻跑回自己的龙椅上，委委屈屈地理起龙袍上被陆寒来的一些小褶。

她若不离远一些，就是自讨苦吃了。

若是考校制度一旦执行，她第一步就是要将陆寒的亲信和党羽全考校一遍，成绩劣等的全撤了官，再换一批家清正刚直不阿的寒门弟上去。

瞧得她脸颊发，他还犹自微勾着殷红的薄，笑得意味莫测。

可惜......陆寒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陆寒疯了。

顾之澄漆黑的瞳仁中映着陆寒愈发放大的俊脸，慌得小手在半空中徒劳的挣扎。

顾之澄也不和他兜圈，指尖轻轻敲着桌案轻声：“朕也不求其他，只求小叔叔能放朕和母后，给两份份玉牒，能安然无恙度过余生便够了。”

确实，她当时那样提议，确实是存了自己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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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她自己蠢，为何要靠近与陆寒说话。

顾之澄咬了咬，清明朗的少年音再次在御书房内低低的扩开，“小叔叔，朕方才所说，句句自真心实意，并不是与你说着玩的。”

顾之澄咬咬牙，看到陆寒已经近在咫尺的脸，好看到他长睫之上每一细密的睫都清晰可辩，他黑眸之中每一寸细碎的暗光都真实可见。

就这样目光灼灼的一直盯着顾之澄瞧。

她知，陆寒发疯，定是以为她想这些利国利民的法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削减他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