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也曾梦到过，所以才这般害怕臣，是么？”

顾之澄埋着，指尖在桌的檀木雕纹上轻轻划着，却不答话。

陆寒眉目，淡声：“臣发誓，此生绝不会伤害陛下的命。”

隔着纤长的睫，顾之澄的神仿佛也藏住了，只是淡淡地回：“朕知......朕信你。”

“那陛下信不信，那个梦里......臣绝不是有意要取陛下的命。”陆寒的嗓音幽沉，却带了一丝急，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释清楚。

顾之澄若有所思，只是声音仍旧很轻很轻，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听得真切，“不过是大梦一场，又何须再说这些。”

陆寒也知，或许这些都只是南柯一梦。

大梦一场，真假亦难知，就此当一场梦也罢。

可是他的心仿佛被人揪住，愧疚难当，迫切地想要弥补。

陆寒正，语速加快了些解释：“臣那时，不过是想让陛下假死数日，再偷偷送去庄里。对外便称陛下是......薨逝。”

反正当时顾之澄也病得不轻，若说病死了，也不为过，多只有些许人会质疑，陆寒轻易便能摆平。

“只是下药之人不知陛下已不堪重负，所以药量下得太重，以至于害死了陛下......”陆寒眸中蕴着痛意，语气也悠长而沉痛。

顾之澄微微抿起嘴，仿佛有些不信，“何必这样麻烦......朕死了不是一切都能更轻松么？”

是会很轻松，但陆寒哪里舍得呢。

陆寒微垂帘，没有解释。

顾之澄心底却漫上了一层更的寒意。

若真如陆寒所说，上一世他并不是想杀她，而是不小心将她杀死，那他为何要这样麻烦呢？

明明是轻易取她命的事，他却要大费周折，让她假死，又将她送去外的庄里。

唯一的解释便是......

莫非上一世他也喜着她？

虽然陆寒没有挑明，可是这一世，顾之澄却已从他的举动里明明白白觉到了他的心意。

但是上一世，顾之澄可谓从未受到一丝一毫，陆寒对她有所动心。

若是陆寒一直在藏着自己的心意，那他是有多可怕，藏得要有多。

顾之澄心中已是一片彻骨的寒意，疙瘩悄悄爬满了全，惊得说不话来。

半晌，她才渐渐接受了脑海里的猜想，却依旧无比震惊。

只是顾之澄唯一不明白的是，既然陆寒上一世能好好的藏好他的心思，将情绪都忍得十分隐秘。

那为何这一世，他又偏偏要在她面前来，扰人扰己呢......？

顾之澄正思着，帘微垂，掩着眸中一片骇然，陆寒却起了，走到她的边。

他半蹲下来，视线与顾之澄相平，眸中藏着几抹，“陛下，您十七岁，臣愿意送您，以此弥补从前的错事。”

“......”顾之澄默了默，小心翼翼地问，“是要将朕送去庄里么？”

顾之澄已听闻陆寒方才说过上一世的计划，如果是将她送去庄里，那不过是一变相的禁罢了，更难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