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澄蹙了蹙眉尖，纤长的手指攥着衾被，显得有些白森森的。

她双眸里烛火熠熠晃动，映着闾丘连脸上的一抹邪笑。

顾之澄微微眯起眸，讶然：“怎会是你？”

烛火因他的动作而晃动得更厉害了一些，正好映他脸上陶醉的神。

阿九轻功好，来去自如不被人发现也就罢了。

直到她死，都还是清白之。

她也不知为何，明明她是皇帝，寝殿应当是里把守最严的地方。

顾之澄极不耐地瞥了闾丘连一，又因为他手中晃着的匕首，生生将眸里那脾气压下去，声音也柔和了些许，“你为蛮羌族的首领，来我顾朝，为何要这般偷偷摸摸？”

闾丘连没回答顾之澄的问题，反而更往前凑了一些，将顾之澄到床角坐着，才嗤笑一声：“我蛮羌族穷山恶，黄土漫天，似乎从未见过有陛下这般肌肤又香气袭人的婆娘。不然的话......我定是要娶回去当夫人的。”

顾之澄咬着，纤长的指尖攥着衾被，愈发显得森然。

顾之澄又想起上一世的可怕记忆。

当时，闾丘连也是潜里，冲她说了这一模一样的话。

理来说，阿九哥哥是不会来的。

转到了夜里，顾之澄躺在龙榻上，杏瞪得大大的，盯着的挑金线绣龙纹帐幔，丝毫没有困意。

盖着厚重的衾被，顾之澄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个姿势，却依旧难以眠。

却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她额间沁一层薄薄的汗意，悄悄思忖着，若是她此刻喊人，是侍卫们来得快，还是闾丘连的匕首快。

惊讶过后，顾之澄懊恼地差咬断。

不过只把玩了几个呼的功夫，他便突然将俯得更低，了一气。

凭什么闾丘连也有这样的本事？

顾之澄不愿意再想下去，只是庆幸上一世闾丘连并未得逞。

顾之澄了一凉气，只觉得发麻，心中复杂的情绪万千，也不知该如何言说。

今儿不是初一十五。

闾丘连角的笑意愈发放大，微微俯下：“陛下，好久不见？”

顾之澄一边故作镇定的听着，一边将目光落在闾丘连手中的匕首上。

因为已经有了一人影由远及近，现在她的前。

明明关着窗牖的寝殿内，却突然起了一阵凉风，得温的脸颊都凉了几分。

然后......他便戳破了她的女份，并且开始......

她才恍然明白。

丰神俊朗，却又无不透着变.态的气息。

再然后......

闾丘连因陶醉而阖上的睛很快又重新睁开来，六亲不认得让顾之澄发麻的笑容，“许久未见，陛下似乎又香了一些。”

“......”顾之澄咬咬，不动声地问，“你怎会来这里？”

可偏偏闾丘连上一世和这一世都这般来去轻松。

扯她上的衾被，扯得丝帛碎裂，飞絮飘，迷得她睛都睁不开了。

顾之澄脸骤变，一缕明月光透帐幔里，正好衬得她小脸惨白一片。

......

原来上一世的陆寒，竟也对她生了这不该有的情愫。

是她的孽，也是陆寒的孽......

她的心底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

闾丘连挑了挑眉，眸中的邪意与野更甚，“......也似乎更白了一些。顾朝的山，果然养人一些。”

那么她寝殿的，会是谁呢......？

闾丘连用衣角将匕首全了一遍后，又拿着匕首在手上把玩起来。

最终也只化为了一叹息。

微微昏黄的烛火映在来人的脸上，棱角分明透着张牙舞爪的野，那双眸明亮又如鹰一般的锐利。

顾之澄眸一凛，想要起，可是她的外袍挂在外的剔红芙蓉纹衣架，此刻若是下床，怕是来不及了。

闾丘连不慌不忙地坐到顾之澄的床沿边，掏一把锐利泛着寒光的匕首，一边仔细拭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自然是许多日未见陛下了，有些思念，所以来看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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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陆寒的事情，她就觉得心烦意，心有些燥意。

真是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