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都被野心的外姓叔父觊觎而去？”

闾丘连冷笑着后退：“所以这是你们顾朝欠我的，全都要给我还回来。你们既然觉得我们蛮羌族是无恶不作茹饮血没有半人的蛮！那我就坐实了这罪名，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无恶不作！”

“所以......你现在别想着回，我还要陆寒答应我更多的条件！”闾丘连越发说得激动，额青暴，目光也渐渐变得滴血般狰狞，满通红。

仿佛他自己也知情绪快要控制不住，一回想起这些往事，他腔里就有一腔怒火快要爆裂开来。

父债偿，他原先是很恨顾之澄的。

所以才想要竭尽全力伤害她。

发现了她是女，又因惑人，便想破坏掉他们顾朝女最在乎的清白，让她痛苦终生。

可是这些日的相，闾丘连却知，顾之澄的内心是一个很善良也很净的人。

她不应该承受这些恶与痛。

所以他只能自个儿默默忍受着，牙关都咬得渗血，却还是忍着不对顾之澄些过分的事情。

他怕......怕他会原谅不了自己。

闾丘连实在忍不住，便握着拳又从帐篷里跑了去。

只留下顾之澄依旧坐着，小脸虚白，敛着神，长长地叹了一气。

是非黑白，原来人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是她一直错怪蛮羌族一族了。

只可惜，人死不能复生，闾丘连的痛苦回忆也不可能再扭转过来。

但她相信，人的恶总会被如同黑夜一般，终将散去，而白昼黎明，也将如旭日当空，永远不会缺席。

......

澄都内，金銮殿，又是一日早朝时。

大臣们正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将闾丘连的祖宗十八代都细细问候了一遍。

而陆寒，依旧着手中的那张纸。

早已碎了纸如今重新被摊开来，早已是褶皱重重，要勉才能辨认上的字迹，却依旧带着闾丘连一笔一划的盛气凌人。

陆寒就算闭上，也还记得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顾朝半江山、一百万两雪银，可迎顾朝皇帝回朝。

“欺人太甚！这实在是欺人太甚！”张丞相已经气得胡瞪，剧烈起伏着。

“蛮羌族这恬不知耻的贼，竟敢狮大开提这样的条件！”

“灭了蛮羌族！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样的憋屈，这样的奇耻大辱，顾朝绝不承受！”

众臣们议论纷纷，飞扬，唾沫星到了对方的脸上也毫不在意，依旧谈阔论，胡须也跟着甩。

陆寒若幽谭，沉沉如不见底的渊，只是沉声问了一句，“那陛下的安危当如何？”

大臣们一下噤了声，都没有再说话。

幸好闾丘连也知这半江山不是这么轻易谈妥的事情，所以给了五日的期限。

整整五日，早朝都要开到暮四合时，大臣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去，却连个丑寅卯都未讨论来，只是见着时日已到，依旧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