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顾之澄抬起眸，盈着细碎的光芒，那是怒火在灼灼而烧，“你就是不肯放过他们，是么？”

陆寒翘起角，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意味分明。

顾之澄攥着衾被，指尖用力到泛白，杏眸中情绪翻涌，却一直在自憋着。

见到顾之澄这个模样，陆寒心中的火气便不打一来，好像在不受控地往上涌着，快要吞噬他所有的理智。

与顾之澄相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他一回见到这小东西如此执着认真地与他作对，也是一回见她如此执拗倔地要护人命。

若不是如闾丘连所言，他俩早已心意相通。

这个懦弱又担心的小废，又何至于此......？

陆寒将躯俯得更低，修长的手臂撑在了顾之澄的榻沿，眶里若隐若现起了些红血丝，百般压抑着心中翻涌着的郁躁翳，咬牙问：“陛下，您就这般看重他与他们一族的生死么？”

顾之澄别过，不想见到陆寒这双幽沉如渊仿佛能将她溺亡的眸，只是默然不语地望着殿内动的烛光。

陆寒冷笑一声，眸中掠过一缕痛意，继而转为决绝，扣住顾之澄细白的手腕：“为何是他？”

顾之澄瞥了他一，又很快回正视线，漠然无谓：“朕不知你在说什么。”

陆寒垂下眸，神慢慢黯了下去，再抬起时，眸中已经是灼成一片看不清的偏执与不甘。

他伸指尖，径直钳住了顾之澄尖细的下。

这样细小致的下颌，只要他稍稍用力，就似能碎了去。

陆寒将顾之澄的脸掰正，迫视顾之澄的视线不得不与他对视，望彼此的眸里。

顾之澄看到的，是一片翻涌着却不可言说的情绪，现在的陆寒仿佛已经压抑隐忍到了极，就快要爆发的气势，令她有些发颤，想要闪躲。

而陆寒看到的，则是顾之澄漉漉的杏眸，蕴着躲闪畏惧惶恐防备害怕......

诸如此类，令他心碎的神。

却没有一丁，可以缓解一丝他心里痛不生的情绪。

陆寒松开指尖，却不给顾之澄可以逃走的空暇，反而是绕到她的脑后，住了她细白的后颈。

“陛下。”他唤她，哑着嗓，幽沉酥冽，“为何你可以喜他......？却不愿喜臣......？”

顾之澄终于明白，陆寒在意的是什么，让他竟疯狂偏执到睛都红了的地步。

原来竟是在吃些莫须有的醋？真是可笑到了极致。

顾之澄清凌凌的眸光正对着陆寒，蓦然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陆寒瞳眸微缩，幽沉地看着顾之澄。

顾之澄却不说话，反而笑得前俯后仰起来。

摄政王上一世那般冷心绝情，从不屑于多看她一，但凡她想得到的想要守住的，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