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他连族长的一发丝都比不上......他就是一个恶鬼修罗......！”其其格目狰狞，仿佛恨不得能给陆寒施以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几位忙上忙下地奔波几趟，四四方方的黄梨木桌就已摆满了佳肴。

陆寒接着挑了帘走来，后跟着几位上菜的伙计。

“我没有......只是......只是你要好生看顾着他，我怕他会寻短见。”顾之澄想想，闾丘连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这样苟延残着存活于世。

说罢，其其格便毫不迟疑地挑开帘去了，满脸皆是冷漠嫌弃的神情，没有一丝多余的往日情分在。

顾之澄跟前的碗筷并未动一下，她抬起澄澄的杏眸，质问陆寒，“你答应过我，会放过蛮羌族，留他们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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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澄咬住，轻声：“其其格，我会想法的。”

你还要去寻他么？......还嫌将他害得不够惨么？”其其格刚冷静了几分，现下泪又掉了来，“算我求你了，不要再去刺激他了......” [page]

可陆寒心里，却仍旧不好过。

偏偏他还能笑得这样眸动人，当真是冷血无情到了极致。

说这话时，陆寒的眸底掠过几丝意味长的笑意，让顾之澄心底的寒意更加凛冽四起。

其其格抹着泪，脸哭得红扑扑的，“你放心，族长他不会寻短见的，摄政王说过，若是他敢死，就让我给族长陪葬。族长说，他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蛮羌族的族人，即便只剩下我一个......他为了我，他也会好好活着的......”

“......”顾之澄有些惊骇地看着其其格此刻狰狞的神，再难想象其其格以前单纯又丽的笑脸，比草原上最好看的朵还要净。

这世上，不是谁......

繁衍后代的......牲畜么......？

顾之澄被她一句话堵得说不话来，良久，才闷声：“总归会有法的......说了这样久，你饿了么？从前你说对顾朝的最兴趣的，不如我们一同坐下来尝一尝再说？”

终于这小东西有朝一日，和他同受了。

“如今不是留了么？”陆寒漫不经心地夹了块放到顾之澄的碗里，这才慢慢悠悠，“是放他们一条生路，所以才并未将他们灭族，而是留了闾丘连和其其格两个人......只要他们愿意，不是依旧可以繁衍后代，让蛮羌族的人重新壮大起来么......？”

这样凑成一对，就直接解决了两个情敌。

不是闾丘连，还是其其格，他都不必再担心他们会同他来抢这小东西了。

顾之澄愈发冷静下来，小脸凝着一团淡淡的冷冽寒气，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原来仇恨，真的足以令人扭曲至此。

顾之澄将咬得泛白，才有些木然地坐下来。

其其格瞥了她一，不屑地说：“这位摄政王就是你曾说过的在你心中比族长还要厉害的人吧......”

陆寒垂下帘，掩着眸底翳隐秘的笑意，角勾起一个见不得光的瘆人弧度。

陆寒瞥了顾之澄发白的脸，轻笑：“如何？你记挂着的事情，人家未必领情。”

“想法？”其其格明显不相信，“我知你虽然是顾朝的皇帝，但谁不知你时时都得听摄政王的？你能有什么法......？”

“我不想和你一起吃东西。”其其格摇往门走，挑起帘离开前，才稍稍停顿，“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什么想和我见面，同我说话之类的要求了......我不想见你。”

就如同他一直将这小东西挂在心上，也不见领半分情的痛苦折磨一般。

陆寒这是将他们当什么了......？

只要敢同他陆寒抢，都该切会一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八个字。

陆寒又慢条斯理给顾之澄夹了个玲珑剔透的白玉，不顾之澄是否有心情吃东西，反而继续用无谓随的语气：“依我看，他们若是能凑一对，倒也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