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尔反尔，没有履行他的承诺。

即便陆寒从不言是因为他信不遵守诺言的人死后会遭万劫不复，下十八层地狱。

顾之澄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只能地说几个字，说来亦是苍白而无力，“......陆寒，我恨你。”

顾之澄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样显而易见的答案，真不知她方才是抱着什么希冀才问的。

他才明白，失去顾之澄是怎样的受。

陆寒刚伸手来，顾之澄却宛如看到毒蛇一般，弹起来往后缩，直退到陆寒伸手不可及的地方。

他惧他也好，恨他也罢。

若没有顾之澄，这人世间，仿佛全成了空的画，毫无意义，也无颜。

陆寒的指尖忍不住轻轻勾了勾。

仿佛他已经不是他，只成了行尸走。

骗走她的皇位，又将她困在这里，暗无天日，仿佛再也没有任何盼。

他只要......顾之澄能一直在他手可及的地方......

到了这个地步，顾之澄当然不会再心存希望，以为陆寒会不碰她，轻易地放过她。

她对不起顾朝的先祖，丢了皇位，如今就连自，也只能沦落为陆寒掌上的玩。

先给她编织一个梦，再将她狠狠拉扯来，摔到泥泞不堪的地狱里。

所以她相信了陆寒，相信他是真心放她，用自由和她换皇位。

陆寒蹙了蹙眉，染墨似的眸里染上几缕笑意，轻笑：“动你？......你想我怎么动你？”

顾之澄认识的陆寒，虽然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但从来都不是一个言的人，向来言必行，看重“君一言驷难追”的承诺。

她的眸光也全黯了下来，只是沙哑着嗓无力地开：“所以，你不打算放我走了么，是么......？”

在前尘旧梦里，他曾因为顾之澄死而失去过他一次，那剜心刺骨的受虽然极痛，却也因在梦中而模糊了三分。

陆寒却往前一步，走到了她坐着的床榻旁。

所以，陆寒言了。

可如今，为了顾之澄，死后的事，他也不大在乎了。

重新将顾之澄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才有一觉，他的全世界又回来了。

顾之澄听到了自己心底一片碎裂的声音。

也明明白白的发现，这万里江山于他，原来抵不过有顾之澄在边。

......

这还不算完，她又从的发髻上取下一把青玉簪来，直对着自己的脖颈，冷声：“陆寒，你若是敢动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朝思暮想寤寐求之的人，终于在他伸手一揽就可他怀中的跟前了。

她抬起眸，底是摇摇坠的失落与痛苦，“陆寒，你这个骗。”

去他的龙断袖，去他的世人光，去他的千载芳。

他统统不在乎了。

总之......再也逃不掉了。

原本，他以为有了顾朝江山，有了皇位兵权，即使与顾之澄生死不复相见，他也可以将全副心神投到治理天下，开创太平盛世上来。

只要这个。

陆寒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从他的神情里，顾之澄已经可以看来，他不会再放她走了。

可是这回不一样，他真真实实的切会到，这样的失去有多痛，有多不可承受。

顾之澄敛下眸，盯着衾被上绣着的挑金线莲枝目光茫然而呆滞。

千言万语，也再化不成旁的话了，因为实在说不完，说不尽，还不如留着些力气。

只怕她的女儿......也很快就要被他发现了。

顾之澄咬得死，尽是盛怒的模样，却也有别样的风情。

可是等到真真正正知，他与顾之澄永远也不会再相见的时候。 [page]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亲自骑昼夜狂奔将顾之澄带了回来。

可是却没想到，陆寒竟然这样诓骗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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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翘起角，俯往前，将顾之澄那致苍白的小脸全映在了如许的眸里，嗓音半哑开：“不必着急，我们......来日方长。”

“是。”陆寒这回倒是答得利索，眸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