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时，臣妾您的吩咐，在清心殿的偏殿里候着。不知他您的寝殿里了什么，很快便有人急匆匆来告诉我，摄政王昏倒了。”

“......臣妾先替摄政王把了脉，他乃急火攻心，气血上逆，因此四肢厥冷，脉微细脱，昏迷不醒，且......恐难再苏醒。所以臣妾便遣人将摄政王抬回去摄政王府，并请里的太医前去诊治。”

“......至于陛下这儿，臣妾犹豫了小半天，还是将您唤醒了。之前臣妾听您的吩咐，您的死讯并未声张，还只有您里近伺候的几位知，想必您再只要同他们嘱咐一句，说您是昏死过去如今已然好了就是。”

顾之澄若有所思地，脸凝重得不像话，又立刻抬起来问：“你说......摄政王恐难再苏醒是什么意思？”

“依臣妾判断，摄政王昏倒，气血上逆，淤血阻于脑络......恐怕不会再醒过来了。”谭芙眸复杂，缓缓说。

顾之澄脸越发凝重起来，“你可确定？”

“臣妾确定。”谭芙郑重的，“陛下亦可唤太医院院首过来问话，他午时曾带了许多太医一同去摄政王府，方才皆摇叹气地来过清心殿，想要向陛下禀告，但臣妾推说陛下久病折磨，如今好不容易睡下片刻，让他们在偏殿等候传唤。”

顾之澄忙不顾自个儿苍白消瘦的枯槁形容，唤了太医们过来问话。

太医们说话果然与谭芙差不离，皆叹气可怜摄政王年纪轻轻，前程似锦，竟成了如此这般。

只是他们皆奇怪陆寒不知何故情绪波动这般大，惹得全气血逆行。

听完太医们的话，顾之澄仿佛失了全力气般，无力地摆了摆手，让他们全下去了。

倚在龙榻上的阑，顾之澄脑海里竟然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从未想过，陆寒的结局会是这样......

她与陆寒纠缠了这么多年，上一世的争斗不休，这一世的朝夕相，还有许多许多......

太过复杂，说不清，不明，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

她曾动过杀陆寒的心思，可是后来，却发现这一世与上一世不同，陆寒对她许多地方都仁至义尽，她也狠不下这个心来，所以最终不了了之。

可如今，陆寒还是因她，落得这个下场。

不知为何，顾之澄的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是遗憾，还有内疚。

陆寒......是因为太在意她才这样的。

不然何以知她的死讯会周气血逆行而倒下？

难......是她错了吗......？

顾之澄的目光渐渐迷离，那双漂亮的睛里，满是越显复杂的情绪。

谭芙见状，忙上前一步：“陛下，如今最重要的，是您快些调理好。如今缺了摄政王，江山飘摇，朝堂之上的事情少不得您。”

顾之澄掐了掐自个儿的掌心，眸光渐渐暗下去。

谭芙说得对。

没有陆寒，这顾朝所有的重担就全落到她上了。

她没有心思伤悲秋想太多，还是得先将顾朝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