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不住了，眉弯弯朝阿九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阿九哥哥，你过来一些......”

阿九怔忡片刻，底浮起些复杂的神，这才缓步走过去。

顾之澄忽而从怀里掏一把粽糖，在阿九前摊开掌心。

阿九恍然，原来方才途经一家饯铺，她就是买这个去了......？

阿九心底一丝动容，脸上冰冷的神也裂了一小。

“阿九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顾之澄好奇地眨了下睛，有些埋怨似的问，“回来了为何不来里找我？”

阿九顿了顿，低声答：“主昏迷后，我便赶回来了。”

所以，只是不愿意找她而已。

顾之澄歪着脑袋看他，动人的眸浮起些氤氲的雾来，“阿九哥哥是不是也在怪我......假死害摄政王昏迷不醒的事情？”

阿九形一僵，很快便垂下来，他不会撒谎，只能沉默了片刻，才低声：“主他......很在乎陛下，这回的事情，很是让他伤心。”

顾之澄乌黑的瞳眸里碎光黯了些许，跟着了。

其实她早就从陆寒醒来后对待她的态度就看来了。

大抵便是对她已经失望死心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她不必再面对他时纠结难堪，两人相起来也能自如一些。

毕竟......她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顾之澄轻轻叹了气，也不知是因为心底松了一气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但她不想再究。

她拿起碗筷，分了阿九一双，眯着睛：“你也尝尝吧，这家的糖醋鱼很不错，以前我来过两回。”

说着，顾之澄便想到了陆寒的那一帮好友，和他们时常在外混迹，早也都成了她的好友，这糖醋鱼也是极擅吃喝的他们带着她来吃的。

只是自未遂后，她就再也没见他们了。

不知如今，他们是否安好。

阿九拿起筷，沉默着，也不说话，只是速度很快，仿佛在和谁比赛似的。

顾之澄才吃了一半，他就已经吃完了。

阿九放下碗筷，站起来颔首垂而立，靠着墙角，努力降低着自个儿的存在。

顾之澄瞥了他一，执着筷的纤纤素手一凝，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夹菜。

她知，阿九心里对她有怨。

甚至或许还在陆寒昏迷的那些时日里，常常自责懊恼，觉得陆寒昏迷有大分的缘由是因他帮着她隐瞒份所致。

顾之澄知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让阿九和她重新熟络起来，只能作罢，自个儿慢条斯理吃完东西，再用清茶漱了，便起：“我回了。”

如今是忙里偷闲，但里还有许多折压着等着她去批，就算顾之澄想再在外逛一会儿也实在不得空。

阿九宛如没有情的木雕，无甚表情地跟了上来，继续走在顾之澄后。

顾之澄了雅间，正下楼，却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竟是她方才还惦记了一番的......陆寒的诸位好友，仿佛正打算上楼吃饭。

宁国公府的世宁远，左都御史家的小儿郜舒......都是她熟悉的脸。

而最熟悉的，当属站在一群人最后，负手而立眉清峻的陆寒。

他竟然也在。

顾之澄眸光一凛，心中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