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累，但只要能博得她的心。

再累也值得。

顾之澄抿着将火折燃，有些犹疑地看了故作神秘的程言一，而后将那火折上的火星凑近了灯芯。

“稀啦”一声，灯芯便被亮了，火光顺着兔儿灯里的灯油溜去，将整只兔儿灯映得火光剔透，通似泛着白光，甚是瞩目。

可却不止这些，那火星一路燃着到了兔儿灯的尾，竟还顺着一细细的油芯继续窜着，不过三五指的距离，竟又亮了一盏灯。

之前没有光亮，还是这时候顾之澄才发现，原来兔儿灯的旁边是一盏孔雀灯。

孔雀灯里的灯油燃起来之后，能瞧见它的雀屏正满满开着，五彩斑斓，颜绚烂。

顾之澄的杏眸微睁，却见这只孔雀灯雀屏上的最后一支羽燃起来之后，那火星又继续窜了下去。

亮了下一盏，小鹿灯。

再接着，又是一盏，猫儿灯。

一盏又一盏，仿佛没有停息，渐渐蔓延一片灯的海洋。

待到顾之澄的周全被灯映的波光照亮，她才发现，原来四周皆摆满了灯，恰好围成了里里外外三个圈。

而她，则是这些灯所形成的圆圈的正中央。

前摆着挂着的这些灯形状各异，栩栩如生，琳琅满目，正燃得缤纷而绚烂，好看极了。

她的杏眸里映着这些火的碎影，更得如一泓易碎的秋波，惹人怜。

恰在这时，她前的一棵树也亮了起来。

程言站在火树银之前，笑得温柔清朗，“听太后娘娘说，澄儿表妹最喜看灯，小时候时常闹着，也是为了看这些。不知这番布置，可否能打动澄儿表妹一二？”

顾之澄原本还圆睁着的杏眸微微垂下，轻咬住。

怎么说呢......

如今这番光景，着实壮丽震撼动人心。

但她心里的想法却是......如果前站着的人是陆寒便好了。

“澄儿表妹不喜么？”程言的眸有些暗淡下去，似乎有些挫败。

灯燃着的光照到他垂着的指尖上，恰好照指腹许多凌的丝丝血痕，似乎是装这些灯铜丝时伤的。

顾之澄眸微闪，将视线移开来，轻声：“这些......很好看，朕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