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死的时候，她还未满十岁，而陆寒，却已十八了。

顾之澄死咬住，眸中的碎芒已是摇摇坠。

“......”顾之澄低抚着袖的兰金线暗纹，神微凝，了。

顾之澄有些发，半倚在龙榻边的雕漆云龙纹红木阑上，才轻声：“母后，你方才那样冲他说话，就不怕......”

一笔笔写上去的，他愿意为了她所能付的一切。

顾之澄张嘴说话，又被太后连珠炮似的一串话堵了回来。

太后的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让顾之澄也跟着心里发寒。

“......你年纪尚小，没见过世面，那陆寒又伪装得极好，模样好手段都是尖儿的，所以你才会被他骗了去......”

顾之澄垂下，乌黑的瞳眸中满是无奈之，生生的小脸也比平时更加苍白，声音又低又轻地说：“母后......或许，他不是这样的人......”

然而，太后还没说完，又继续：“你说，这害你父皇的人，除了陆寒，还能有谁......？！”

太后甩了甩衣袖，冷声：“你好好想想，你父皇那般疼你，而你是否要这顾朝皇室的不肖孙，和杀父仇人在一起你侬我侬，甚至于以后丢了顾朝的江山！”

顾之澄小脸一片煞白，静默无声。

“这时候，你还向着他......？”太后气不过，又抬起纤长的玉指戳了戳顾之澄光洁的脑门儿，斥责，“你是不是被他迷昏了脑袋了？”

“哀家能怕什么？”太后冷笑一声，哼，“......左不过是个‘死’字，若是让你和他在一块，哀家与死何异？”

说罢，她便转拂袖而去，留顾之澄一个人倚在冰冷的阑上，白的小脸生几丝迷茫恍惚如在梦里的神来。

太后冷声发笑，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说：“你父皇......他是被人害死的......！”

太后气极，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怒意，“......澄儿，哀家再问你一句，你到底听不听哀家的话？”

顾之澄忽然抬起眸，明亮的杏眸里满是惊愕，充斥着不详的预。

这是一本太医院当年为她父皇诊治的医案。

“更何况，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不过是盯上了咱们顾朝江山，换这样的法来取，总比取篡位来得好听。若顾朝江山最终还是落了陆家手中，那哀家也不愿苟活，更无颜面去见你父皇和列祖列宗了。”

顾之澄微怔，濛濛的视线落在黄海端着的那本小册上，素手轻抬，拿了过来。

那时他并不喜她，且也确实对皇位有觊觎之心，而且也确实有暗中杀害她父皇的能力与手段。

这册瞧起来有些年了，她翻开一看，果然，上记载的年月，还是她未登基的时候。

顾之澄咬住，雾濛濛的杏眸之中泛一缕倔和不听劝的神来。

顾之澄继续死咬住，淡粉的被皓齿印月白的印儿来，却也不说话，只是倔地埋着脑袋。

而后太后又低声接着说：“你父皇向来康健，就连生病也是一年少有几回，你可曾想过，为何他正值壮年，却突然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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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关系，如今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只要你答应母后，从今往后，绝不和他私底下见面，立刻着手给他分封藩地，让他离开澄都，从此不可再踏足内。”

过了一会儿，黄海着翡翠柄拂尘走了来，脸凝重，呈上一本发黄的小册，“陛下，这是太后送过来的，让陛下务必要瞧一瞧。”

太后说了一堆，这才侧眸看向顾之澄：“......澄儿？你可有在听母后说什么？”

太后反而气得低笑了一声，角眉梢皆是失望至极的笑意，“澄儿，你可还记得你父皇......？”

太后的话说得极重，掷地有声，亦不留情面。

顾之澄被太后一路行拉着回了清心殿，脸亦是有些惨白。

......

可是......

“哀家真不明白，你为何袒护他至此？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没杀你父皇？”太后振振有词，“哀家倒是可以证明，你父皇是被人害死的！”

“......”顾之澄手心中沁了一层濡，睁着的杏眸里尽是不可置信的碎光，恍惚间摇了摇，“不......不会这样的......”

直到她跌坐在龙榻上，太后才松了手，屏退了殿内的人后，才面稍有缓和：“澄儿，哀家知，这事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