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日两日可以消除的。

......

接下来的六七日，顾之澄是一直在龙榻上度过的。

太后和陆寒每日都会来看她，但都十分巧妙地避过了对方，从来没撞上过一次。

对于陆寒每日都会过来，太后心知肚明，却也只字不提。

就连顾之澄每回有意无意说上几句陆寒的好话时，太后也避而不谈，只随叮嘱她几句好好休养，便匆匆离去，视陆寒为洪猛兽。

除了这件闹心的事，顾之澄过得很开心。

她浑动弹不得，只能躺在龙榻上，不用批折，却也不会无聊。

因为她病着，所以陆寒格外纵着她，不仅每日为了陪她，带着折来她的寝殿之中批，而且还会在她嘟囔无趣的事，拿起她最喜的话本念给她听。

虽然这些话本里的内容都是些风雪月或是神鬼荒诞之说，让陆寒看得额黑线直冒，但还是会板着脸一本正经的给她一个个字的念。

往往这时，陆寒脸上的表情和窘迫的语气，让顾之澄觉得比话本本的内容更有趣。

当然，顾之澄也有窘迫的时候，就是陆寒抱着她要喂她吃饭的时候。

她没有力气，只能地倚在陆寒的怀里，任由他摆布。

吃什么，不吃什么，也由不了她自个儿。

她不喜但利于养伤的药膳，都要被陆寒威利诱着吃上几。

如若不听，则要被他“惩罚”一番，而这些惩罚的内容，往往让她面红耳赤。

所以她每回吃饭，都要闹得薄颊透红，额心沁汗，心慌得很。

殿中不知岁月何时，转就过了七日，顾之澄的力气恢复了，总算能从龙榻上靠自个儿坐起来了。

只是她断了的骨刚接上不久，还不能下床，只能坐在龙榻上，睁睁看着陆寒。

陆寒将她抱到南面靠的如意炕梅桌旁，缓声：“如今天渐渐冷了，陛下坐在这儿，比榻上要和些。”

“那你也坐这儿来。”顾之澄拍了拍她旁空空的座位，想和陆寒并排坐着。

陆寒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掀起蟒袍前摆坐到顾之澄侧，翻看起折来。

顾之澄的前，则是陆寒从外给她新买的话本，金玉书坊昨儿刚印来的，她馋得不得了，求知若渴般用白的指尖一页页翻着。

光透过雕窗格洒来，映在他们俩的影之上，仿佛镀上了一层的光，温柔又净，好且安静。

顾之澄了鼻尖，忽而轻轻嘤咛了一声，眶微微红了起来。

陆寒吓得将手中的折一扔，张无比地看过来，眸中满是担忧，“这是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