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澄扯了扯嘴角，晶亮的杏眸顾盼神飞，炯炯有神地与太后针锋相对：“父皇为了母后，不肯再纳旁的妃，将朕以皇份养大，继承大统，冒天下之大不韪，甚至冒着失去顾朝江山的危险。”

陆寒总是这样说，仿佛有成竹一般，风轻云淡地安着她。

陆寒揽住她的细腰，往怀里一带，低眸替她着眉心，“无妨，很快就好了，你莫要太担心，给我便是。”

陆寒的字是极好看疏阔的，即便是写在信纸上，也有着扑面而来的气势和威压，字如其人，让旁人都不敢小觑。

“你......！你怎能这样说你的父皇......？！”太后气得指尖颤抖，着眉心轻斥。

等不及想要养几个像话本上的那......

听到太后这句话，顾之澄一颗心提了起来。

太后走后，顾之澄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莫非......母后终于同意了？

太后眸中的碎光微微一凛，神莫辨的接过那信纸，一排排看下去。

顾之澄：......

可太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顾之澄一颗心重新坠落下去，摔得粉碎无声。 [page]

“......但若你一定执意要与那杀害你父皇的仇人在一块，那你就当从没有过哀家这个母后吧！你与他成亲当日，就是哀家去黄泉之下见你父皇之时！只盼你还能顾念一番往日咱们母女情意，将哀家葬你父皇所在的皇陵之中。”

从何时开始变得不一样，又有哪里不一样，太后却什么都说不上来。

原来方才太后与顾之澄在这儿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母后觉得，父皇也是傻么？”顾之澄挑了挑眉，幽声问。

顾之澄愁眉苦脸地看向他，叹了一气，“母后还是不同意我们......”

等不及想要和他成亲。

母后又何曾顾念过她呢？

只是心微震，竟有几分气势隐隐被压，好像敌不过顾之澄的觉。

越看，太后的眉尖便锁得越。

顾之澄见太后被她镇住，翻手便将陆寒给她的那张朱红洒金信纸拿来，递给太后，“母后，上回你看也不看，便将摄政王的信纸撕了，如今可有闲工夫看一看了？”

轻淡沉稳的脚步声从剔红山宝座屏风后传来，陆寒颀长峻的姿慢慢走来，眉皆是一片看不神的清冷。

直到看完后，太后忽而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将那纸张一抖，淡声：“澄儿，你不觉得摄政王这条件给的也太丰厚了些么？只要他不是个傻，就不可能为了和你成婚，付这些条件！”

顾之澄垂下，默默不语地抚了抚袖的金线龙纹，良久，才：“情比金之人，世上并非只有父皇母后两人，还望母后莫要轻视我与他之间的情意。”

“......”太后怔忡片刻，意味不明地笑了几声，“好，你长大了，自然也不需要哀家替你主说些什么了，你想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太后眸光转，落在那信纸龙飞凤舞的一列大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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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之澄却不如他这般能捺着自个儿，又长长了一气，再重重地吐来，好似这样才能将心中的愤懑和不快都赶走，“可是......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呀......”

样了。

说什么顾念母女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