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沉声：“石闵，鸩虎也。父王用石闵，尚且忌惮，你认为自己能驾驭得了他吗？”

“父王。”

等到石遵到石虎的跟前的时候，后者挥了挥手，附近的婢和内侍纷纷退下。这偌大的室里，只剩下这父二人。 [page]

“父王！”

“遗诏。”

“儿臣没底。”

。

石遵确实不知其底细，不过料想石虎这副模样是活不了多久的，多半是要代后事。依着石虎这一年来对自己的倚重，说不定自己有望储君……

“不错。”

“石遵，朕能信得过你吗？”

闻言，石虎摆了摆手：“朕自己的，自己还不清楚吗？石遵，你老实跟父王代，对于储君之位，汝是否有觊觎之心？”

“父王打算怎么？”

“父王此话何意？”

“征北大将军？”石遵哑然失笑，“父王，这不是贬黜石闵吗？石闵现如今官拜大将军，武将之首，无罪之下，岂能甘愿外放蓟城，一征北将军？”

“儿臣不知。”

“父王杀之？”

“父王，这是？”

“石遵，唯此世，汝何以用人？”

“可石闵麾下有二十万虎狼之师，都驻扎在漳河大营啊！”

“有。”

“石闵鸩虎也，野难驯。若不能用之，为心腹大患！必除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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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放他。燕代两国这段时间不怎么安分，朕想使石闵任征北大将军，镇守蓟城，都督幽州、并州诸军事。”

“片面之词。”石虎摇摇，“石闵……你如何用之？”

“这就对了。”石虎叹了气，“石闵有能力，为我大赵国之战神，擎天，然则其人也，心叵测，似有向汉之心，终为外人！”

“好！”

“父王是说，若石闵不遵旨，镇幽并，父王便用计杀他？”

石虎问这句话，石遵赶跪下：“父王，儿臣对父王之忠心，日月可鉴！父王若有命令，但言，儿臣必无不遵命！”

“不。”石虎摆了摆手，“石闵现在不能杀。今天下未定，国内混，诸侯势大，尚需石闵征伐，然其终究势大，朕恐养虎为患也。”

“遗诏？这……”石遵一个响磕在地上，诚惶诚恐地，“父王何此言？父王你秋鼎盛，此番染病，不过小恙，想来不久便会康复的。”

“儿臣会继承父王你的事业，有能者用之。”

石虎淡然一笑：“甚好。遵儿，父王重病缠，命不久矣，然不定后事，始终不得安心！父王的十几个儿里，原本当属你与石斌，最合朕之心意。石邃石宣先后为太，都叛，朕由此在立储之事上心灰意懒。”

“朕自有主张。”

石虎从自己的枕底下，拿了一份密诏，递到石遵的手里。

“遵儿，你可知朕将你从长安急召回来，所为何事？”

“他不愿便不愿。”

“然，国无储君，即国本不定。朕的几个成年的王中，杰者莫过于你、石斌和石鉴，然则石斌勇猛有余，无有谋略，石鉴虽有谋略，但魄力不足。唯独你石遵，能文能武，有为父之风！”

“这……”石遵一时之间迟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