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石闵便与庾文、木兰一前往华林苑，满目尽是华林苑的繁华，还有那繁华之下的皑皑白骨。

“冉闵志不在此！”

“非也。庾小弟此言，未免有失偏颇。”石闵摇着，“五胡华，首在八王之，在三国时代。东汉末年，自黄巾之起，华夏大地的战便从未平息过，天下三分，终于归晋一统，然则这长达八十余年的战，人锐减，汉家儿郎更是十不存一！”

“庾小弟有悲天悯人之心，此足矣。然则这里那么多的难民，你能接济得了几个？不过杯车薪而已。”

“愿闻其详！”庾文柳眉倒竖，显然有些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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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闵迟疑了一下，随即：“封侯非我意，但愿戈平。庾小弟，依你之见，当今列国，哪一国可一统天下，平息这长久的战？”

石闵摆了摆手：“庾小弟，你是想接济这些难民吧？恕我直言，你能接济得了一时，你能接济得了一世吗？这并非长久之计。更何况，全天下的灾民、难民何其之多也，岂是你一人能接济得来的？”

巷而走，看惯邺城之浮华，同时，也没有忽略了光照不到的昏暗的角落——若是太还在的话。

“庾小弟是南方士族？”

“冉大哥有何志向？可否告知？”

“可否借一给小弟？改日便奉还。”

站在坡上，庾文望而兴叹：“冉大哥，实不相瞒，过去小弟居于建康，居简，涉世未，而今外游历，方知民间疾苦也！在我晋国境内还好，虽仍有饱受盘剥之黎庶，但日还算过得去，可是我这一赵国境内，所见所闻，莫不是城邑乡里，十室九空，易而，果真如当年曹孟德所作之《蒿里行》一般，白骨於野，千里无鸣啊！”

正说着话，忽然有一队衙役闯了人群里。

石闵他们一来，就被一群衣衫褴褛，浑臭烘烘的难民围住了。

“晋国，气数未尽，然则早已如同一艘破船，行将朽木矣！”

庾文向着石闵行了一礼：“冉大哥，与君相一日，庾文受益良多。冉大哥有大才，又有气吞万里，倾覆乾坤之志，如此江湖之远实在可惜！以冉大哥你的才能，岂能明珠暗投？冉大哥到南方去，仕晋廷，封侯拜将，扶我汉家社稷，官厚禄，岂不妙哉？”

石闵三人的这个地方，比城郊的贫民窟还要“穷酸”！

为首的捕瞪着睛，气势汹汹地：“混账！是谁让你们在此乞讨的？来人啊！都赶城去！”

“自当是晋国！”庾文的语气斩钉截铁。

“公！可怜可怜我吧！……”

“这世因何而起？”

“可是……如此情景，让我于心何忍？”

“乃胡人作。”

“当那时，晋室本应该继续推行魏武

庾文的心里不忍，将侧过去：“冉大哥，不知你上可带有钱两？”

说着，十几个手持火，膀大腰圆的衙役便一拥而上，将那些蹲在墙角的难民统统往外面赶。

“不然。”石闵摇了摇。

庾文张了张嘴，想要喝止，却忽而想起这是何地，自己又是什么份，故而踌躇。

不，这已经不能用穷酸二字形容的，毕竟贫民还能自力更生，在这个世里苟延残地活下去，但是在这里的难民却是过着饥辘辘，朝不保夕的日。

石闵微微颔首：“有一些。”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