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他不依不饶：“你不能这样。”

偶尔抱怨几句也可以。

霍刃下意识看向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仰着。

话虽是这么说，霍刃还是一颗心悬在夜雾般的焦虑不安里。

却还是低着先唤了他一声。

“确实。”

他的安全突然被动摇。

“那个得奖的组合用的是约德尔唱法，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想过阿卡贝拉可以合约德尔？”

裴如也摇晃着玻璃杯里的琥珀酒，角扬起笑意。

庆功宴的鹅肝红酒炭烧排样样都不能碰，他们几个两个小时下来就吃了凉菜和紫甘蓝。

男人刚刚洗完澡，几绺碎发在额际漉漉垂着，神审视而笑。

霍刃双手接了皱了皱眉，很想说一句我都十九了，不是小孩。

自己要仰着看他，就像个小孩儿。

今天终于见到世面，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刚刚行的一介新人。

霍刃立刻抬起看他。

“您也早睡。”薄玦拉上窗帘：“辛苦。”

裴如也瞧见被喝完了，安静地给他又续了半杯。

可是在裴如也面前，问什么都可以。

“老师，”他不跟他

沉稳，察，从容到带着几分游戏人间般的觉。

的整齐有力量只是一个起。

“而且那个人还在边边唱歌升key，三个转音半问题都没有。”

还要更多——他们还需要得到更多更多。

“他是怎么到的？”霍刃索趴在他的对面，坐在脚椅上语气烦闷：“他那舞每个动作我都记下来了，本不来。”

在一众星中微不足。

“老师。”

到了庆功宴的时候，大伙儿跟姜叔着去敬了三圈酒，默契地等应酬结束以后再回酒店吃塑餐。

他十五岁时站在裴如也面前，自己一米七五，对方一米八七。

好像这个称呼一，接下来的就会简单许多。

霍刃思忖片刻，在姜叔关门之前问了一声：“裴老板来了么？”

倒也是在坦坦地认错。

“来了，302。”姜叔隔着门打哈欠：“找他嘛？”

对方从猫里看了一，开门：“小同学怎么过来了？”

霍刃想了想，还是摇：“也不行。”

霍刃不知不觉地顺着自己的话一路往下讲。

少年半趴在小吧台上，抿了一垂着睫：“我觉得我一都不。”

他有大半个月没有见过裴老板，这会儿伸手想要敲门，反而有莫名的踌躇。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姜叔反而笑了起来：“这事儿不能急，今天拿奖的那个前辈熬了二十年才到这一步，你才来多久？”

反而像有隐秘的委屈。

他在他的面前，不是队长，也不是spf签约艺人，就只是他的学生。

台风，论作品的成熟程度和新锐度，他们这个刚刚的新团还差的太远。

霍刃跟同房间的薄玦打了声招呼，快步去了302门前。

“不能怎么样？”裴如也把酒杯推到一边，慵懒：“你不够，还不是我教的不够。”

“编舞的事情想问问。”霍刃皱眉：“皇冠奖……差距太大了。”

先是演唱会又是受邀osc亚洲大典，他原本觉得一切都稳定到极。

霍刃回过神，意识到自己长达五六秒没有应答，掩饰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队长，他就算再焦虑不安，都会本能地把负面情绪和顾虑都下来，尽量不给其他队友带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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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都辛苦了，好好休息。”姜叔用巾着脸，这会儿酒气还没消下来：“这回没时间去附近逛，专辑还没完，明天早上的飞机我已经订好了。”

霍刃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依赖他。

裴如也不促他开，开了门返回桌旁，给自己续了一杯底的威士忌，想了想又把酒瓶放了回去，从冰箱里找了瓶脱脂，倒了半杯递给了霍刃。

“他们的专辑都本不用修音吗？为什么声音质会净到那程度……”

“我是该反省一下，回写个三千字检讨给你。”

在时国，旧男团大分都随着年龄淡娱乐圈，新男团目前只有corona一家独大，正是风无量的时候。

如今十九岁，自己一米八五，对方一米九二，一样要抬才能望他。

“我看到皇冠奖的现场了。”

少年低着定了定神，还是快速叩了两下。

“还有呢。”

裴如也上有霍刃无法模仿的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