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衡一开始没法想开，后来时间过得太长，竟也一习惯了。

梅笙遥最后去买了两个人偶，在卧室里一个人练习急救的所有步骤。

梅衡看不过去，心自己对儿亏欠太多，陪他一同学习如何照顾病人。

再然后他拥有了十七楼，拥有了a，还有每一个哥哥的朗笑容。

他觉情况不对，匆匆给苏绒打了个电话。

他在家观望了接近一年，然后去探听有关韩渠和其他人的消息。

“病患需要每天反复翻，而且会有大小便失禁的情况。”

2017年漫长又短暂。

也就在同一天，他疲力尽地把池霁救回了梅家老宅地下室。

执拗地像个小孩。

“蛛网下腔血是很严重的情况，”女医生措辞很委婉：“照顾植人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最好找一个足够可靠的护工。”

“你不会变态到——还买了两个？？？”

那一年，玄御集团开始经历一段艰难的转型期。

少年在洗手间后背死死抵着墙，如同终于被梦魇吞噬般发一声撕裂悲鸣。

“昀哥关门！！！”

然后径直抛下全队一个人冲电视台，在新年快乐的歌声里红着睛一边泪一边踩死油门往回赶。

他希望自己永远都不会用到这些技巧。

无影灯和所有消毒械如今仍旧被放在仓库里，随时可以取用。

霍刃总是梦见他们没有得到皇冠，裴如也最终和其他人结婚，还邀请他去现场致意。

十个月，每个月三十天。

又或者a再次经历了什么，需要靠他独自把所有人都救渊。

梅笙遥从小到大被照顾惯了，在宿舍时内睡衣都一律扔洗衣机里，第一次帮池霁换睡衣都了一个小时。

2016年，a几乎每个人都在噩梦。

以及自己没有及时提醒池霁吃药，导致他突然在无数双睛前情绪崩溃，惊吓到不行。

“什么？我上过去。”

梅衡在梅笙遥失踪两天后才一路查到这里，本没想到亲生儿会疯到这个地步。

2017年2月17日。

薄玦会梦见他和龙笳被拍到，又或者是并不存在的许多个分手场景。

“其他人都没有必要再接他了。”

后来他被送去了洛杉矶的红房，被师哥牵去了新教室，终于拥有洒满光的人生。

然后在苏绒赶到的前一秒，抱着满怀烈火一跃而下。

又或者是他连累了全团，让弟弟们被波及谩骂，一个个都伤痕累累。

后来过了两三个星期，梅笙遥甚至学会了营养剂的注方法，还会定期喂汤羹观察是否有吞咽反应。

再然后能抱着池霁跟打似的一起翻，也不肯让梅衡再过来帮忙。

他的妻吴秋一作为主治医生会定期过来会诊，独自完成化验和输等一系列工作。

龙笳很少梦。他极少幻想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哪怕母亲是漠然冰冷的，哪怕父亲总是在忙碌，他也有可以谈和陪伴的人。

梅笙遥笑了一声。

“谢敛昀你是猪吗！！！”

“不用，我来。”

每天翻十二次，四肢五次，理排四次，喂三次。

他不能再承受任何分离了。

小时候家里那么空，过度大的佣人们面无表情的来来去去，公式化的笑容像极了人偶。

戚鼎和苏绒在匆匆看顾过医疗环境以后就快速离开，只安排车辆伪装成垃圾车从隐秘通运输资，减少所有无关人员的。

然后谢敛昀一推门来：“嘶——”

谢敛昀会梦见霍刃眉上的疤，梦见薄玦趴钢琴边泪。

他们很少和其他人分享这些不好的念。

池霁就坐在窗，任由手机在客厅震动了好几次，还在低着看那些罪证。

以及定期和裴如也保持联系，确认新计划的准备度和开始时间。

梅笙遥怔了很久，在梅衡答应之前回绝了。

梅笙遥苦恼地呜了一声，像并没有被安到的焦躁小狮。

师哥的手上沾了香气，好像还带着让人放松的温度。

他不能再承受分离了。

2017年2月17日，上帝带走了诺亚。

吴秋一注视着他。

然后时间就过去了。

以及带着两个年轻学生过来手术，总共三次。

“我来。”

池霁趴在窗烧纸的时候，梅笙遥正准备上台，习惯地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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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家里电话偶尔会打过来，隐晦询问他，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才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