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雪的泪刷一下落下来，她哽咽：“娘钱将我从继母手中买下来，不是买一个丫鬟，而是买一个朋友，一个伙伴，一个知己？”

“娘，你就不应该救她，她就是一条不知恩的狗！”原本素雪还在为焦到不忍，可是经过了诬告一事，素雪对焦简直恶痛绝。

“不可理喻，无可救药！”焦生将一碗药砰一声放在床前矮几上，腾地起，气冲冲走屋。

舒吭的手指在焦生掌心停顿了很久，方继续写：“焦生，你会怪我吗？”

“阿莺……”焦生疾步走了过去，想起焦去县衙告状陷害她的事，焦生心里充满了愧疚，他歉然，“对不起，我替焦向你歉……”

素雪太动了，动得不知所措，所以哭得一塌糊涂。

舒吭轻轻摇，将一张信笺递给焦生，焦生接过打开来，娟秀的字迹赫然映帘：“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焦固然可恨，可也情有可原，如果我早替她治好睛，焦氏就无机可乘，焦也就不会中了焦氏的计……”

舒吭笑着伸手，素雪只好把自己的手放到舒吭的掌心上，只见舒吭在上面写：“今天跟着靳石丹学得怎么样？”

舒吭心一块石落地，她从怀里掏那株已经发的药草放在焦生手中，二人看着对方，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她在屋里走来走去，狂躁得像只小豹。

焦生越发不好意思了，抬看着舒吭，月底下，玉兰树影疏落投于她上，令她整个人看起来飘飘渺渺宛若嫦娥。

素雪认同地：“娘说的都有理，不过娘，你会用树叶杀敌，又有靳护卫保护你，素雪这三脚猫功夫对娘而言实在派不上用场。”

从小到大，她是父亲的累赘、包袱，是继母的中钉中刺，她常被关在地窖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从没有人将她当朋友，可是娘当她是伙伴是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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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雪一颤，讶然看向舒吭，满怀动：“素雪一个丫鬟，贱命一条，娘实在是费心了。”

舒吭的泪落下来，滴在素雪的发上。

舒吭继续写：“让你识字，又让你学武，是为了让你个文武双全的人，艺人胆大，素雪并非贱命，对我而言，素雪不是丫鬟，而是朋友，是伙伴，是知己。”

“娘，”素雪噎噎的，“娘你太好了，你对我太好了，素雪一定好好识字，好好练武，不但要自保，更要保护娘，从今往后谁再欺负娘，素雪第一个不会饶过她，娘，如果有一天素雪为你死了也是甘心情愿……”

舒吭神严肃，她拉过焦生的手，在他手心写：“焦说的没错，我骗了你，药早就找到了，可是我没有替焦治疗……”

舒吭已经换好了就寝的衣裳，端坐在床沿上，看着暴走的素雪，脸上和蔼的笑容。

现在居然还有心思关心这个，她家娘真是心大。

“靳石丹简直就是个待狂，”素雪开始诉苦，“娘，我现在浑都还疼着呢。”

她朝她招招手，素雪只好走过来，噘着嘴，一脸的不情愿。

舒吭在院的玉兰树下等他。

“你要自保。”

“阿莺，这事怎么能怪你呢？治焦睛的药不好找，你尽力了……”

样作践我？说到底在你心中，阿莺比我这个亲更重要，我睛瞎了，看不见了，你这个弟弟的，什么时候真的心疼过我？那阿莺连死人都能治，连丁公的柳病都能治，治好我的睛有什么难的？她就是故意不给我治，而你居然还帮她，如果说我被姑婆骗，那你还不是和我一样上阿莺的当！她说什么你都信她，你才是猪！” [page]

舒吭郑重，素雪一扑到她怀里哇的哭开了。

焦生的笑容有些落寞，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当然不怪，是焦不好，她对你不好，所以她该受些惩罚。”

舒吭的手轻轻抚上素雪伏在她膝上的颅，神渐渐冷凝悲戚，曾几何时也有人这样跪在地上对她誓死效忠，她的丫鬟她的母她的护卫们，可是全都不在了，周兆一把火将她王朝里的一切都烧成了灰，再也不复存在了，就连舒吭这个名字都没有了，前只有三百年后尹家的小别院，一个叫素雪的丫鬟，和一个哑女阿莺。

舒吭莞尔一笑，在素雪掌心写：“严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