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京城的。

素雪替娘去老夫人跟前禀告的时候说的可是去京城替外祖父平老太爷治病，等治好了病会速速回转。虽然说是实话实说，可也全了老夫人的面，如果着怀化郎将的说法，娘是被舅老爷接去京城外祖家再也不回来了，只怕老夫人拼死也不让的吧，那样尹家的颜面还往哪里存呐？原本十三年都让外家供养已是颜面扫地，如今回家来，唯有以后加倍善待这个嫡孙女儿，尹家才不致被外人继续戳脊梁骨。

经素雪这么一提醒焦生，：“素雪说的对，阿莺毕竟是尹家的女儿。”

焦皱眉：“啊？我们还要回到茭来呀？京城是大地方，肯定比茭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好呀，我们可不可以去京城以后就不要再回茭来了呢。”

焦絮絮叨叨。

素雪取笑：“茭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好歹是个集镇，总比咱们焦家村繁华吧？”

“在繁华能繁华得过京城重地天脚下？”焦反问。

焦生笑：“那么喜京城，不如此次上京就在京城给寻婆家，那就可以留在京城，永远欣赏京城的繁华了。”

“焦生，你变坏了！都是素雪撺掇的你！”

她这个老实的弟弟已经变本加利开始联合别人一起来取笑她了。焦憋屈。

“焦生想得周到，娘说焦生的办法可行！”素雪笑盈盈。

焦原本还想发火，可是瞥见舒吭的确在素雪的手上写着什么，心想素雪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碍于舒吭，焦便只好作罢。

车安静下来，舒吭陷了沉思。

她想起与杜学洲话别时的情景。

那个温如玉的哥哥一脸泪痕没有说话，只是像她拉着别人的手写字那样，拉着她的手在她的手上写字。

“我想随妹妹去京城，那样放心些。”他写。

“十三年来，都让妹妹一个人，从今往后我想多陪在妹妹的边。”他继续写。

“我已经想好向母亲说的理由，我已经到了科考的年龄我要上京赶考，母亲听了这个理由绝没有不放行的理，等我到了京城就去找妹妹。”

“虽然京城对妹妹而言，人生地不熟，可是等我到了京城之后，妹妹边就有亲人了。”

“凡事我会照顾妹妹。”

杜学洲不停写。

一自舒吭的心底升起。

她不能说话，所以他也不说话。她用写字和别人所以他也用写字和她。

他降低自己，让她与他平等。

他是她的好哥哥。

他并不大可是却努力要给她依靠，就像那时候她让自己成为王弟和整个家国的依靠。然而她这个依靠却靠不住，甚至成了整个家国覆灭的罪魁祸首。

想到此，舒吭的泪又一次崩不住而落。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