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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姑夫人郁闷，“阿莺，自从你回到茭来，姑姑待你不薄吧？姑姑甚至想要你儿媳，姑姑是真心疼于你，你为何……恩将仇报？”

“尹二娘，你这个死蹄，不用你们父亲教训你们，我现在就好好教训你！”

“我为什么要赶走你们？”

不知何时，尹伯尹仲也加了争辩。

“那四个孩是听命于你，对吗？”这就是姑夫人明白的。

“她为什么不想开？”

尹二娘等人全都窜到舒吭背后去，躲在舒吭背后小脑袋，或只睛，俨然一只只寻求母庇护的小。

舒吭没有和姑夫人打嘴仗，只是在沙盘上写：要我救杜学洲，也不难。

一句“明白”叫舒吭长长睫一闪，目光亮了亮。

“二娘，你们是不是听信了那女鬼的话？姑姑告诉你们那一定是有人故意装神鬼！”

“你们这些孩……”姑夫人心得不行，“是谁把你们挑拨成这样目无尊长无理取闹的？你们就不怕我将你们的无礼告诉给你们父亲，看他怎么教训你们！”

“大，快救我们！姑姑要打我们！”

她让尹二娘等人下去，在小厅单独和姑夫人见面。

姑夫人委屈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舒吭停住了笔。

“为什么？”姑夫人也提了音调。

“姑姑还不明白吗？大是不想见姑姑你！不但大，还有我，三娘，尹伯尹仲，我们都不想见你！”尹二娘的声音起来。

“为什么，这得问姑姑你自己啊！”

“姑姑想赶走的人不只是我母亲，还有我们吧！”

“姑姑敢说我母亲被父亲逐家门你就没有一喜？”

姑夫人回，舒吭正站在门框里。

“姑姑大可到父亲跟前去挑拨离间，有朝一日父亲将我们全打死或者全逐府门，姑姑就逞心如意了！”

姑夫人看着前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

“什么条件？”姑夫人问。

姑夫人来了神，她都被那几个孩气糊涂了，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她是来求医的，个人恩怨什么的都放一边吧。

“自从姑姑带着表哥表们住我们尹家的那一刻起，我母亲和我们就都成了姑姑你的中钉中刺了吧？好，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了茭，将整个尹家让给你们住，姑姑还想怎样，还要追到郴州县衙来将我们赶尽杀绝吗？”

她腰背直，小脸严肃，虽然不过十四岁的少女，却气场大。

她一凛：“我明白了。”

“大是哑又不是聋！姑姑拍门声都能将人变成聋了，她会没听见吗？她是不想开呢！”

姑夫人实在是太生气了，杜学洲还在床上躺着，命不久矣，这群熊孩还在这里激将拿乔，姑夫人一贯势在上，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正扬起掌要教训尹二娘，门呼啦开了。

而舒吭就是保护他们给他们遮蔽的老母。

矮几上摆着沙盘，姑夫人和舒吭两相对坐。

或许是她错吧仇人当恩人。

舒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