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问：“娘，您要带着孩儿逃走。娘，不行，那哑娘怎么办？”

男孩走到他面前来，一边伸手她的泪，一边：“娘，你为什么哭？是因为娘上山寻药没有带你一起去吗？”

在娘回来之前，她要带着她的儿逃命。

“如果是救命大恩呢？”

妇人很绝望，但是内心又很矛盾。

瑶光斋内住着唯一稚就是自己的儿。

“小风，”她唤自己的儿，“如果别人对你有大恩，而需要你回报的时候你会怎么？”

“娘，确定在这块山坡上能找到画上的药草吗？”阿绿问。

“阿大哥，你怎么了？”阿蛮问。

男孩的聪明让妇人的泪簌簌而落。

并非娘不带她去，而是她自己不去，她怕找药的过程中她会绷不住哭起来。

京师郊野这片叫驴坡的山坡是她考察了十几个山确定的适合荣刺生长的地。

这世上信义二字敌不过她的儿重要，谁让她是一个母亲？

“哎呀，是被蜂蜇了。”阿绿惊呼。

妇人没有说话，只是拉着男孩急急向外走去。

丫护院手中皆都拿着一幅图，图上画的是一草药，状若仙人掌，只是每刺都通红通红，醒目又让人望而生畏。

妇人破涕为笑。

可是自己的孩是自己十月怀胎辛苦拉扯长大的，自己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舍得他为别人丢命？

画上的药草叫荣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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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自己命也不怕吗？”

那个秘密被娘写在一张信笺上，夹在世爷送给娘的树叶标本集里，她见集落了灰尘，取了布巾拭，一不小心就看见了那张信笺。

舒吭心一喜。

舒吭，继续埋找着，她手中翻开每一片杂草，双一眨都不眨地盯着草丛。

“娘，是哑娘对吗？娘对孩儿好，就像亲，孩儿愿意为娘付命。”男孩信誓旦旦。

荣刺喜蜂聚集的地方生长。

六岁的稚天真烂漫回答：“娘一直教导孩儿要知恩图报。”

妇人今天特别伤心，情绪特别波动，就在昨夜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州带来的两个护院阿福、阿掘地三尺寻找着什么。

当日，哑娘救治自己孩时，与她签了卖命契的是自己，理应该自己还命才是，然而自己不是稚，也不了荣刺的药引。

瑶光斋内，妇人在抹泪。

所以只要找到蜂聚集的地方，就可能发现荣刺。

雄黄丹胡至哑，荣刺加稚***服，可愈。

舒吭正埋翻找着，忽听得阿叫了一声。

娘这些日和丫院们上山地找的就是一“荣刺”的药草。

妇人却没有回答男孩的话，而是转了屋。不一会儿，妇人便背着一个包袱来。

“那要看对方对我的恩情是什么恩情。”

男孩咯咯咯笑了：“娘，这就简单了，孩儿的命原本就是对方救的，说什么报恩，不过是还给对方一条命而已。娘说的这个恩人是不是哑娘？”

荣刺，雄黄丹胡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