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磨砺着砂石一样。

是他……

言卿心一抖，急得跑过去，闵敬一见她到了，如释重负，小声说：“我先撤，就在附近，你要是实在搞不定再给我打电话。”

他火速消失，走前落下所有窗帘，大门关得死。

言卿绕过沙发，愣了。

霍云原本穿着正装，如今西装脱了丢在一边，领带扯松，铅灰衬衫敞了几枚扣，在快速起伏。

言卿呼在颤：“。”

霍云一震，猛地抬，他冷白的肤微微发红，睛里积着斑驳的淤血，一看到她，空茫的瞳孔里有了光，立即吃力地挪动，够到她的小牢牢抓住。

“我没去节目组找你，我知你不喜我一直等，我这次很听话。”

他嗓音沙到听不清，咬字费力。

“为什么听话了，你还不理我。”

言卿五脏六腑都在一起，迫切地去抱他，他喝醉了很执拗，不肯，就要搂她，声音愈发的碎，一字一字挤她的耳朵。

“卿卿，你是不是怪我了，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把你丢了那么久，受了好多罪……”

“还是生我气，怨我骗你结婚，你以前，真的答应，答应嫁给我的……”

“那天你还说离婚。”

“离婚……”他手在战栗，语气忽的狠戾，“我不许，我活着一天，你都别想！”

他意识不清醒，话题在来回的，想到什么都要倾诉给她，他音调发抖，透着勉支撑的，拼命隐藏着恐慌，害怕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又被抛弃。

“你别冷落我，如果不兴，就对我，对我发脾气，别离开……别离开我。”

言卿咙像被狠狠掐着，刺痛难忍。

他把自己千疮百孔的的心一一剖开给她看，卸下了一切，不惜卑微地乞求。

言卿动了动，她想用行动证明，想扑他怀里。

但她才试着挣了一下，霍云的神顿时变了，他联动着起，却没站稳，死死拽住她浮动的裙角，不知是失控还是顺势，跪在了她跟前。

言卿呆住，忙去扶他。

他猩红的注视她，目光炽烈，说的话却极尽低哀：“卿卿，求你，别再离开我了。”

言卿一下哭来，不能再舍不得，挣脱他的手，同样跪坐在地板上，挤开他的怀抱，箍住他的腰：“我不离开！不离开！我没生气，不会不理你，我是——”

霍云听不到别的，只牢牢把“不离开”刻了意识里。

他醉得难受，把埋在她颈窝，发一声平常绝不会有的低低啜泣。

只安稳了几秒，他又慌地抬起来，拽住她站，一手困着她不放，另一手去茶几上急迫地摸索，把摆设碰得东倒西歪。

“你找什么，”言卿心疼问，“别急，我给你找。”

“急……我着急……”

霍云执拗地自己去翻，终于在下层翻纸和笔，他又抱着言卿坐回地板上，从背后拥住她，抓她的手，把笔去。

“卿卿，给我写，写字据。”

言卿泪汪汪的：“什么字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