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拍着脯：“二哥，我和你去！”

老妇被叫走后，再也没回来。然后又来了几个人，促着那些人把尸抬走。堵门半天的那些人真的不闹了！

此前应天府的官员来过，依旧没能制止抬尸闹事的人；下这个人不面就把烂摊收了，到底是谁？朱煦猜测是黄澄，似乎只有黄澄，才在许家人跟前有那么大的面。

这个黄澄今天虽叫人偃旗息鼓，但朱煦觉得，他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的。

妇人哭：“报了没用，据说是北平来的王爷……”

“惨啊，惨！”问话的人摇叹息，一副表遗憾同情的样，不过私下应该稀奇喜多一，毕竟看戏还要钱。那人表态之后，又好心主意：“怎么不报官？”

就在这时，有一辆车靠在了街边，朱煦站在台阶上、对着街面，很容易就看见了，车前后有好些随从跟着，还有骑的随从，看起来坐车的是个有份的人。

朱煦：“三弟去了也帮不上忙，好意哥哥心领了。”

尸旁的老妇悲怒加，指着门里骂：“众目睽睽之下，你们将人活活打死，群情激奋！人命关天，不给个待能罢了？”

世沉片刻，沉：“似乎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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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人越来越多，全是围观众，先来的不愿走，后来的又加围观行列。皇城脚下这么闹事，显然十分不像话，可附近的官铺、衙门谁也不。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把十分宽敞的大路堵得不通，闹哄哄一片。

跪在死尸前的妇人哽咽：“就是这家的人，将官人活活打死，哇……”

没一会儿那边有个人走过来，在老妇边附耳说了什么。老妇转看向那车，便丢下朱煦，向那边过去了。

更有大胆者，不满足只看一死尸和哭丧，挤上来探问当事人：“怎么人命的？”

正这时，角门开，朱煦的脚还没跨门，声音已大声传来，“打人的是王爷，苦主又岂是等闲？”

燧长得有单薄，依旧不乏年少冲动的劲儿。不过在记忆里，燧儿时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苦主的家眷陆续散去，只剩下围观的一些人久久未走，或意犹未尽，或正在听议论的人谈着隐情。朱煦也只好返回府，叫人关上角门。

朱煦走门来，站在台阶上向众人抱拳：“这位苦主许大使死了，尔等在此要公。当年他在家乡吞并良田，害得百姓家破人亡，那些苦主又向谁要公？”

朱煦也不再言语，目光注意着刚来的那辆车，车上的人始终没有面。

围观众一阵起哄，门前愈发吵闹。

老妇：“老之尸骨未寒，你休得血人！”

居然还有隐情？这闹越来越彩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循着声音投过来，迫不及待地等着下文，更有人起哄：“快说说，让大伙儿给评理！”“为甚说苦主亦非等闲？”反正围观者不嫌事多。

朱煦见状，大声：“许大使贪赃枉法，靠的是哪位达官显贵，是不是要我当众与大伙儿理论？”

门的甲兵只顾守卫府邸，只要不冲大门，他们完全没动弹的意思。

“哦！”那人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