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徐辉祖刚过大江，下船后脚还没站稳，便有一艘小船过来。上面走下来一个穿着布袍的文士，上前附耳：“黄澄回京了。”

徐辉祖的眉一颤，得意的神情已消失不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镇定：“俺打俺的仗，不他便是！”

京营官军长驱北上，兵、养得壮膘，甲胄兵十分良，携带新的火无数。又有城隍神灵的嫡长徐辉祖为帅，一时间士气非常盛。

四面陆续传来了呐喊声，“必胜！必胜……”喊声震动天地，此起彼伏，阵仗十分恢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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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辉祖认为：既然徐州闭城死守，南北又有官军近，燕师绝不会攻徐州城。燕王围城，目的只有一个：筹粮！

苍劲的号角，在徐辉祖耳中是最妙的音律。朦胧的清晨，将士矫健的影印在天幕，是最动人的丹青。

盛庸乃“平燕大将军”，在前线的兵权极大。徐辉祖与盛庸一向关系很好，这不是重，关键是他非常相信盛庸对战局的审时度势。盛庸不会拒绝这个方略。

……当晚徐辉祖在江北扎营，他便连夜查阅塘报，对照地图熟悉军情。

兵持不住溃逃。然后煦回师合击伏兵，将官军伏兵聚|歼！

徐辉祖见信使帐，脸上再次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徐辉祖又详细推敲算计了一番，谋划妥当，这才想起……他并不是此战的主帅！只是江北京营的总兵官。

次日天刚蒙蒙亮，军营里才起号角。徐辉祖便在奋笔疾书了，他一连写了两封信，将自己的想法详细写好，然后漆封。

他抬看着人中的写“明”字的军旗，追溯着这面旗帜曾经席卷九州，让四等民重新昂起颅、穿起了祖先的衣冠……有人问徐辉祖为甚么大义灭亲，为甚么苦苦忠于朝廷，他解释不来，只是一言难尽！

徐辉祖走大帐，脸上的疲惫、上就因为恢弘的军营场面消解了，他重新神抖擞。

还有前兵尚书齐泰，盛庸与他来往不多。但两个月前齐泰拟“上下夹击，长远攻守”之策，让徐辉祖对他刮目相看……此略算不上多明，却没甚么问题，那是因为齐泰对燕师的动向有充分的了解。如此看来，齐泰和别的文官并不太一样。

“喀喀喀……”步军的脚步声，振奋人心。徐辉祖眯起睛，欣赏着那整齐的队列。远的骑兵在聚拢、奔跑，轰隆隆的蹄声充满了力量。

徐辉祖握着拳：“这才是俺的对手！若是用刀去斩那些无名之辈，岂不无趣？”

他的模样，仿佛想要一举把燕王二十余万人全吞了一样。

徐辉祖从亲兵手里接过缰绳，比周围所有人都大魁梧的躯，却非常灵活，轻松便翻上。一众兵跟着他策冲行辕，在宽阔的军营中四面巡视。

俩人分别接了书信，抱拳执军礼：“小的领命！”

徐辉祖仰叹：“想当年，俺先父以数万骑，大败元鞑六十万众，真乃气吞山河！俺等岂能辱了先父威名？”

徐辉祖把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的睢位置，“咚咚”两声。

徐辉祖难得地认同一个当今朝廷的文官，又琢磨自己的“睢之策”与齐泰的大略相符，齐泰也应该不会反对。此时齐泰虽已卸任兵尚书官职，但在圣上跟前，依然是一个很得信任的重要大臣。

传来亲军，徐辉祖便：“两封信，一封立刻送给盛庸；一封送回京师，给齐泰。”

真正的大战，肯定不是在徐州。燕王若让燕师在徐州城下、形成被内外夹击的局面，他就不是燕王、也不可能打到徐州来！

徐辉祖策冲过一片步骑大阵，大喊：“大明军魂不灭，明军必胜！”

……时平安军正在从济宁南下；何福军从淮河附近北上，徐辉祖也很快行军赶到。燕师在徐州已成上下合围之势，大战愈来愈近了。

俺常言燕王善迂回背击，而今观之，其煦用骑兵更加灵活妙。”

平安从北面来，他徐辉祖和何福合兵从南面至睢，两军在睢一线夹击燕逆，这将是一场让燕逆退维谷的大战。至于什么防守，并不是徐辉祖的风格，他只想以京营兵合平安等的人，径直把燕师|翻！

徐辉祖此时十分兴奋，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征|仗的机会，只等着大一场，对手越，他越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