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燕王战胜……“靖难”功臣那么多人，提着脑袋造反，好得上彻底站错了位置的平安？迟早被清|算腾位置来！

淮河南岸，盛庸望着河面，神情十分落寞。 [page]

盛庸便：“咱们还有一次机会！半年前增调的各省卫所援兵，总算快到了。我要的是兵！只要得到这兵力，咱们尚可一战。”

盛庸继续：“燕逆不杀平安，实乃惺惺作态，给咱们剩下的这些官军武将看。无论战局如何，平安都得死！”

盛庸回营后，一面写密信给驸梅殷，叫他在东面固守城池、要津，不得让燕师借南下。一面写信叮嘱凤知府徐安，将境内所有浮桥、舟船全烧毁。接着又把军中的官吏派到淮河上游，令诸州县烧毁船只，淮河一线全戒严。

盛庸有兔死狐悲之。但或许他的受是错的，到来恐怕应该平安来悲他罢？

将忙赞：“国难当，最忠于圣上的，却是大帅啊！真该让军中的宦官和锦衣卫，把大帅这些话禀报回朝。”

盛庸非常不甘心，他竭尽全力才有今天的地位。战场上生死，背地里绞尽脑，但平燕之战一旦失败，这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现在盛庸手里的人虽众，却大都是些乡勇和衙役组成。他从山东到淮河后，一直在招兵买，然而对付燕师锐，这些人无法摆开野战！

他的考虑是，依靠淮河，能拖多久算多久。下所的一切，都是想迟滞燕师南下的速度。

盛庸叹：“我忽然觉得这世上只剩一个人了。”

盛庸只待朝廷援兵到手，再寻机与燕师最后角逐！

平安家至少和大明皇室关系很好……他盛庸有甚么？恨平安的人，更恨盛庸！平安给燕师造成的危险，他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带着几个将，拍离开河岸。

他署之后，便亲自巡视大营附近的河段，确定将士们把所有舟船控制住。

盛庸摇冷笑：“迟早是个死字。”

平安之先父，是太祖养，与帝王权贵们走得近；盛庸普通武将，却比平安更了解朝堂的争斗……正是如此，盛庸才比平安爬得快，与铁铉结盟、结黄澄，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平燕大将军的衔。

他很少有伤悲秋的时候。这时武将们便劝：“大帅有家眷亲人哩，军中那么多兄弟也还在。”

他在意的是平安的才能、对朝廷打赢战争很有帮助。平安被俘，不能与他并肩作战了，这场战争更不好打。

时已至腊月初，淮南的第一场小雪早早来临，细碎的雪飘在面上，瞬息便不见了。雪落在盛庸的鬓发上变得白，他好像一下老了很多。

盛庸不答。

盛庸：“其实我与平安私不，平燕之战以前，咱们没怎么来往。但平安一失，我却觉世间如此寂寥！想起在北平布政使司那边，我与平安一步一骑相互呼应，本将戎一生、所历战阵无数，却从未与人如此契合……”

想到这里，盛庸才明白自己的伤怀，并非与平安有甚么情谊放不下，其实他本不怎么在乎平安的死活！

盛庸不置可否，他如此执着为朝廷卖命，并非文官们嘴上说得什么德大义，他是为自己争取机会。

醒悟，也是因为会思考。有一次在表弟的课本上看到一个概率理论。一件事的概率，会因为重复次数太多，而趋向一个定值，就像抛币一样。而他作为赌|博闲家，赢的概率不超过五成，赌得次数越多，输的结局基本就注定了。这时他才醒悟，烂赌是多么愚蠢。

“大帅，下雪了，咱们回营罢。”将劝。

“走！”盛庸收起那些无用的伤怀。反正过去的事已成定局，还不如多谋划以后的事。盛庸一向是个审时度势、冷静沉着之人。

……

他不想失去荣华富贵，失去被世人承认的光耀，更不想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一连两个将疑惑问：“为何？”

燕王战不利的可能很小，下官军再次大败，堪战之兵所剩无几，局面已经完全比不上平燕之战初期了。饶是燕王不利，平安也要死，那边的武将恨平安的人太多了。

“回来的文官说，平安没事。燕王待他如座上宾，好酒好菜招待着，又专门派兵护送到北平去了。”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