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人低声附和：“朱家的人，最不可信！”

俩人走了一段路，妇人终于忍不住问，“婢斗胆，夫人觉得汉王靠得住么？”

来到了戏院里，正是刚过午后时分；戏台上唱的是第一台戏，大厅里的客官还不是很多。戏院上午一般不唱戏的。

除此之外，还有沈家商帮的外姓同伙。

沈夫人只得顺着他的话答：“劳殿下挂念，她早已痊愈。几个前，幸得她只吃了一两回砒|霜，所以好得快；妾听郎中说，最怕治那经常服用砒|霜的人……”

妇人：“是，那边的人依旧请他上楼，在原来那雅间里坐了。”

朱煦顿了顿又：“过阵我要带兵去孟养司，这几天不空见她，这事儿又要拖延下去。”

另一个中年人开说话的人也姓沈，不过关系有远。他的语气比较缓和，语重心长地说：“那皇帝家的手段，咱们又不是没见识过。要不是想从咱们这些人兜里掏钱，他们会搭理人？何况掏了钱，也落不了一好！当年沈家钱修城、犒军，得了甚么好哩？”

“是。”妇人答。

沈夫人：“回殿下，这会儿还不是人多的时候，李楼先今日的戏应该在酉时。”

毕竟沈夫人的夫君已经过世了，她也没为沈家生过一男半女，此时质疑的人几乎都是沈家的人，徐家的人反而忍着没吭声。

沈夫人忙：“妾现在就去叫她过来。”

几个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那人回顾左右，又叹了一声，看向侧首椅上的沈夫人，“夫人与汉王来往，还是有太仓促了。”

说到这里，她不禁小心地问：“王爷今日前来，是为了看李楼先的戏么？”

沈夫人已经站了起来，众宾客只得起还礼，与沈夫人别。

她走过檐台上的回廊，屏退左右，等了一会儿，等那中年妇人过来。俩人一起、走到了一像桥一样的廊芜上，沈夫人便轻声问：“汉王在戏院里？”

问罢，沈夫人提心吊胆地等着朱煦的回答，张地看到他在摇。他答：“我不是来看戏的，而是为了见她一面。上回不是说好了，等她养好的了，咱们再见见面？我说过的话，通常都会到。”

朱煦接着又问：“李楼先的养好了？”

沈夫人只得好言劝说：“诸位兄长稍安勿躁，汉王并没有叫我们钱粮。几天前徐财六就在汉王府，诸位请问徐财六便是。”

沈夫人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也有姓徐的。

沈夫人走雅间门，正见汉王独自坐在那里、望着戏台上的戏。今天他边那几个侍卫都在走廊上，没这雅间。

沈家姑爷一番话说来，大伙儿纷纷附和，觉得很有理的样。

沈夫人还未开，朱煦就转过来了。沈夫人屈膝将手捧在腹前：“妾见过殿下。”

他放低声音，沉声，“我觉得这事儿罢……或许开始就是的局！那汉王好大喜功，一早就定好了要开疆辟土。于是他先借翡翠玉石的幌，诱咱们上船；然后话都是他们说了算，一咬定咱们也有份。到来，刀架在脖上，那军费钱粮，诸位给还是不给？”

沈夫人的神情微微一变。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小了，大伙儿有好奇地侧目，猜测刚才那婢说了甚么悄悄话。

沈夫人微微犹豫，：“太祖毕竟是打江山的帝王，汉王从小锦衣玉、没那么狠心罢……可人心隔肚，谁说得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白衣裙的中年妇人走了来，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沈夫人跟前，俯首在沈夫人耳边说了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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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兄长，现在定论还为时尚早，且先等几日看看。”沈夫人，“妾有急事，请先告辞了。”她转，“吩咐下人，好生招待两家的亲朋好友。”

“嗯……”朱煦了。他经常有这个动作和语气。

“我们在云南的人，都要相互依靠才行。可打仗千军万的，那是个无底！大伙儿这家底，经得起几天折腾呀？”说话的人是个年过半百的汉，他正是沈夫人的继女沈曼姝的同族姑父。 [page]

“免了，夫人请这边坐。”朱煦招呼，“唱戏的这个女戏，好像不是李楼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