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去姚姬院里，我还真有饿了。”朱煦向前挥手了个手势。

……书房外，天已完全黑了，陈兴旺的故事已说得差不多。朱煦仍未完全搞明白安南国的事，但剩下的内情、恐怕也不是陈兴旺能知的。

想到这里，朱煦准备让这事儿先缓一缓，得先想办法找到小王份的证据才行……

等宦官黄狗带陈兴旺二人书房时，朱煦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陈兴旺，本王觉得你妻李楼先待你不错哩。”

王后还承诺了一些完全不靠谱的画饼。她不惜与草民陈兴旺攀亲戚，称以前宋朝之前很多汉人到安南国，说不定王族陈氏也是汉人，大家都是一族；并说将来要封陈兴旺大将军之类的。

“叮咚！”古筝也因他的手指拨动，发一个无意义的声音。

看来一切只能随缘，不成就算了，反正有陈天平这个人选。此事对朝廷、对朱煦来说，结果都不是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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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书房外的一群人和一辆辇车，正向这边靠过来。

陈兴旺鞠躬一拜：“多谢殿下。”

朱煦想这件事的话，|作似乎有麻烦。难怪在大明朝，世人也不认可、那些养在外面的外妾所生之女。

朱煦转走了书房，等在门的宦官是王贵。王贵弯腰低声：“王爷，时辰不早了。晌午您提过要去姚姬那边，婢告诉了姚姬。王爷这会儿过去，晚膳必定已备好了。”

“你信吗？”朱煦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过朱煦也总算看明白了一件事：王后的在传闻中倾国倾城，但是无论胡氏还是陈天平，都没有倾倒在其之下，而在算计权位。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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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唯一能佐证安南王份的，只有一个证人就是陈兴旺。除此之外，既无人证也无证。

朱煦没有立刻离开书房，他在摆满书籍案牍的木架间踱着步，无意识地摸着那些书，以及摆在案上的一把雁翎刀、挂在木架上的冷锻扎甲。

如果陈兴旺的供词有假，朱煦的奏书既会被朝臣耻笑轻浮儿戏，更会让朝廷对安南地区的决策变得复杂麻烦……毕竟在大明朝，谁在乎是哪个姓陈的当国王？只要德上说得通就可以。

安南国既然有更加合法的继承人，朱煦觉得自己应该上书奏报此事。这件事无关私事，只是照大明朝的德礼法，应该这么……这个时代，整个东亚地区都在遵守这普|世德，胡来者，明朝朝廷最轻的反应也会派使节斥责。

陈兴旺了，又有迟疑：“不过王后要重新掌权，似乎不太容易。”

陈兴旺又说了一些事，都是安南国王后告诉他的话；但无法辨别王后是否撒谎……王后言，陈天平决意要当国王，会杀掉她们母；求陈兴旺把王救到大明朝境内藏起来。

朱煦已不想理会陈兴旺的白日梦，便：“来人，在王府前厅挑一间廊房，安顿安南国小王。陈兴旺，你既然对王忠心耿耿，你也留在王府护卫王。”

姓陈了。

先找到那个王后，再找见过王后的安南国旧臣、宗亲作证，确定王后的份，以及在王怀等事……然后找到前几年看守王后、为她接生的人，形成证据链。如此才能坐实、这个在山野长大的男孩儿的王名分。

朱煦迟迟没有决定上书，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有大的漏。如何确定那男孩儿，真的就是安南国小王？

胡氏起初也想故技重施，娶陈氏王后，先‘男王后’，然后才一步步篡位。只是后来事儿了意外。”

陈兴旺似乎正担心被追杀，顿时喜望外，千恩万谢了一番。

法不是没有。

“呵呵……”朱煦发一个声音。

男王后、只娶同姓，这些事在朱煦看来，是十分之稀奇。即便在后世，他也没听过……还有这|作？安南国那边的事也着实有奇葩。

只有陈兴旺这个草民，才对王后心肺。但是王后又真的看得上一介草民的心肺吗？她几年也不理陈兴旺，只有等到需要他时、才想起靠近罢了。

朱煦便不禁叹了一句：“祸国红颜，仅存在于书上罢了。”

甚至在暗地里，朝臣恐怕更希望陈天平才是最合法的继承人，因为陈天平亲去了京师，更得大明君臣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