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现在已经没甚么用了，派去送死也不算损失。朱煦便问他，愿不愿意去升龙城找安南国王后。不料陈兴旺十分兴，神采奕奕地谢朱煦。

朱煦立刻下令第二梯队三万川军步骑，加速行军，向王斌靠拢。并受王斌节制，立刻攻打富令关。

军中有大量文官、宦官协助，还有许多武将照军法安营扎寨，所以日常行军朱煦几乎不费神。他一时间觉得大军主将其实也不是那么累，最关键的决策是打、或者不打。

……王斌先锋军在芹站附近驻扎，休整了几天。后面的大军分批陆续赶上了，朱煦命令王斌继续向前搜索前，他则留在大军中，统率诸陆续尾随王斌军。

“甚好！”朱煦把手在额上摸了一下，当下便决定了，又吩咐，“把陈兴旺叫来。曹福，你到院里问问，谁愿意去敌境走一趟，只要能回来，赏钱五十贯、立刻升百。”

或许朱煦本就不是好战争的人，反而对生活气息的东西很有兴趣，所以光记着靳石说的吃喝了。

朱煦从未来过安南（越|南），但他还是有些了解。只要继续向东南，从升龙（河内）附近开始，一直到海边都是红河冲积平原，地形平坦、源多、日照丰富，稻一年能几熟，那片平原才是安南国的膏腴富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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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智、陈兴旺、靳石一起向朱煦执礼，拜别门。

“靳石。”士卒小心地说，“王爷还记得俺吗？”

又是好多天没有任何战事，朱煦怀疑安南军已经弃守了这边。想来也很合情理，安南军既无游击战术的署，分散兵力在边境确实没甚么大用。

从芹站南下没多久，地形越来越平坦宽阔了。丛林依旧是主要植被，然而山已离大路越来越远，只有在晴朗无云的天气时，空中清澈明净，朱煦才能眺望到天边的大山影。

朱煦想起这个小卒，回忆纷纷涌上心，记忆最的还是在“靖难之役”时、济南城下。靳石说他家里有几亩地，麦刚收不久，新面的馍、烤得金黄，又香又脆；家里养了羊，早晨起来，他的那小媳妇把羊好，端过来甜丝丝地望着他笑，还说好东西都想着给他吃……

靳石嘀咕：“那贱婢不会守寡，反正有姘|！要不是看在孩儿的份上，俺一刀……”

陈兴旺的反应，让朱煦微微有诧异。朱煦终于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女、能让男人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哦！”朱煦恍然，“记得，‘靖难之役’你就在我麾下。这么多场恶仗下来，你还活着，不容易！”他上就好心提醒，“既然是重赏，必是提着脑袋的差事。”

接着曹福带着一个士卒来了。朱煦看他熟，便瞧着士卒的脸，张了一下嘴、那个名字好像在嘴边可就是差一想起来。

朱煦听他说得，想得还很周全，有相信他真的会回来了。两军弱分明，阮智会不会返回，就看他的权衡了。 [page]

从“靖难之役”到征安南之战，其实也就过去几年时间而已。从“甚么好东西都想着夫君”的你侬我侬，到贱婢和恨不得一刀宰了的仇人，也才几年。

周围的几个武将文官听罢了笑意。每当在军中说起女人，汉们总是很有兴趣。朱煦见状，心说正应了一句话，战争和女人是男人永恒的兴趣。

朱煦听罢愕然了片刻，他没有继续问那些细枝末节，这士卒一句话，大概就能让人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靳石抱拳：“小的不怕死！”

此时天渐晚，今日已没什么军务。朱煦也不习惯早睡，现在正好是比较空闲的时候，他便不禁多问了一句：“你死了，你那小媳妇要守寡了啊。”

从王斌的军报来看，只需要一万步兵增援，看来富令关的重兵也不是很“重”；相比芹站只有几百人的军寨确实算是重兵罢了。

直到前锋到达富令关（宣光省附近），王斌才送来军报，禀报富令关有重兵防守，请中军增援一万步卒合攻富令关。

命令传下去后，陈兴旺先到屋里拜见。

朱煦便收住脸上的笑意，正：“你们三人结伴而行，本王在中军静候消息。准备好了，即日便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