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默了好一阵，朱炽轻声唠叨：“母后最清楚儿臣的，儿臣没啥大抱负，只想亲朋好友、天下百姓都太平安定，自个也安安稳稳的。

朱炽，咬牙哽咽：“是！”接着他急忙说：“您是儿臣的生母，必定知儿臣是怎样的人。父皇昨晚来东是临时起意，父皇平素也很少来，儿臣更从来不知父皇会泥人。父皇当时边有好些婢跟着，究竟是甚么天杀的歹人所为，儿臣还在查……”

还是没听见。

此前建文父躲到云南，被查来的时候摔下山……既然建文都死了，儿臣还想过，以后那些建文余|党能赦免的，就赦免了。原来大家都是一家人，打了一场大战，仇恨过去就过去了，现在还记着也没甚么用。

“你……”徐皇后转动了一下，“你是皇太，为何要这等蠢事？”

过了一会儿，徐皇后才稍微大声了：“我还不能死！”片刻后她又问，“你父皇已崩？”

朱炽拿袖了一把泪，“儿臣今早就算捉住了煦，没想过、也不能对亲兄弟怎么样，就是想先稳住场面。然后把煦的兵权削了，给他封个扬州、苏州或是杭州这样富庶的好地方，大家兄弟和气地安享太平。”

但只要徐皇后一旦不在人世，徐辉祖必死无疑！这些事朱炽和太妃张氏早就琢磨透了，或许床上躺着的徐皇后心里也有数。

朱炽忙：“儿臣以前就真心想过的，等父皇过几年气消了，或许父皇也会这么。”

朱炽忙：“母后骂的好！儿臣也是后悔莫及，却来不及了。父皇忽然……儿臣慌了神，一时迷了心窍。

人死为大，朱炽这句话是给他父皇说好话了。其实徐辉祖屡次威胁永乐帝，差让“靖难之役”彻底失败，永乐早就想杀了徐辉祖；但碍于徐皇后的情面，暂时忍了而已，毕竟徐辉祖是徐家的长，很受大弟弟们尊敬的。

儿臣只是害怕万分，其实那太位也好、将来谁继承皇位也罢，儿臣并不是很在乎。可是儿臣生为父皇母后的嫡长，要是弟弟掌了大权，假若是煦……儿臣活不成就算了，反正胖成这样，脚也不利索，活着也没啥意思！可是您的孙儿瞻基、瞻垲太可怜了。煦和他的儿孙恐怕也寝难安，以后必定要灭其中一族！”

朱炽说罢，“咚咚咚”地在地砖上磕了三个响，哭：“儿臣今日前来，除了来与母后说实情，也是来别的。儿臣已说不清楚，又自己犯蠢错了事、对不起二弟，恐怕要败名裂！怕今后没机会来见母后最后一面了……呜呜呜呜……”

徐皇后还是没说话，听到这里只是“唉”长叹了一声。

朱炽忙：“是。”

“你呀……唉！”徐皇后终于开说了三个字。

可当时儿臣真的是又悲痛又害怕！煦屡立大功，确是帮了父皇很多忙，可没被立为太，儿臣知他是很委屈的，心里难免不服。父皇又忽然驾崩于东，如果儿臣老老实实告诉煦，煦能善罢甘休么？

朱炽趴在那里，似乎在等着母后和命运的裁决。如果他母后不支持他，东的境显然就变得非常艰难了。

当然，如果汉王朱煦坐上了皇位，徐辉祖也是活不成的。因为那个大舅从洪武年间起、就开始在太|祖跟前说煦坏话；后来“靖难之役”爆|发前后，也是屡次与煦过不去；若是煦能掌|权，肯定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徐皇后两发直地看着绫罗帐，殿室内一时间静得可怕。

儿臣也是没办法啊！偏偏那晴天霹雳的大悲之事发生在东，儿臣万万没想到，这下可如何说得清楚？

“先别说这个。”徐皇后着气，颤声。

他哭罢跪伏在床前，只顾哭，不再吭声了。

这时朱炽又开：“儿臣还了一件蠢事！今早煦押解安南国俘虏京，到中来时，儿臣想捉住他……不过煦不知从何得知，奉先殿下面有条密，当年建文可能就是从那密逃掉的；煦也走密跑了。”

徐皇后有续不上力，好一阵都没有说话，坤宁里只有悲痛的呜咽之声，十分凄惨。

像大舅（徐辉祖）本来也没甚么错，君之禄忠君之事而已。父皇待他也宽厚，只削了他的爵，在家里好好生生住着。儿臣想恢复大舅的爵位，让他继续到五军都督府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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