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院，来到了大堂上。这时将黄中迎上来，小声：“汉王府左长史钱巽，在外面站着呢，快两个时辰了。”

他早就盘算过，跟着太祖打江山的开国功臣，本来只剩徐家最显赫。但“靖难之役”重新排位，燕王府旧臣才是近年和将来最得信任的勋贵；而且徐家魏国公在“靖难之役”中选错了人，徐增寿也死了，不可谓没有家势中落。

张辅：“我要向圣上借个人，胡元澄。奏请圣上万勿杀了，安南军神枪厉害，皆此人督造。”

张辅了一下，不置可否。黄中便退到一侧侍立，也不再吭声。

张辅走了一会儿，转对黄中：“把外面那个叫钱什么的……”

“闭嘴！”一员武将骂，“你喊破咙也没用。若无大帅下令，咱们敢绑你？”

“靖难”三大将，张辅的父亲张玉、朱能先后离世，朱能的儿朱勇袭爵才十几岁，必定不了大事；邱福老了，而且谁都知他是支持汉王的。张辅若成为新晋国公，再为当今圣上立下战功，家势必定力压群臣！

黄中抱拳：“得令！”他接着又问，“大帅，钱巽还有几十个护卫的甲兵，该当如何?”

“作甚？”钱巽瞪。

众人：“属下等遵命！”

张辅：“钱巽！绑了，送给京里来的人，押解回京由圣上置！”

没人和他说话。

文官刚刚侃侃而谈，说了很多话、劝说张辅，这时上了笑容，抱拳：“下官必定将张大帅的忠心，如实奏禀圣上！”

……张辅已把主力移至升龙（河内），这地方位于富庶平原中心，粮秣更加充足。但在清化也保持有一军力，因为他得到告密，清化那边有人蠢蠢动试图谋反！

“钱巽。”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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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辅跟着燕王靖难过来，觉得汉王现在想故技重施，实在太难了。

文官愣了一下，那胡元澄比较有名，是胡氏伪王的长、左相国，在征安南国之战时多次与明军作战，“罪大恶极”！

不料一个军士反应极快，伸脚一绊，钱巽踢了一下便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几个军士一拥而上，急忙把他住，拿绳五大绑了。

圣上派人来传旨，封张辅为英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以功臣之后为由特赦了他妹妹殉葬，并得张辅同意后，封张辅之女为贵妃！

果然，等来的是几个拿着绳索的将士！他们十分随意地走近，径直把绳往钱巽上，也不抓他。

……行辕外面的照跟前，钱巽的在发抖，牙齿咬着。他不是害怕，任谁站在地上两个时辰、都不好维持住。随着时间一地过去，钱巽的心里越来越凉，已到此行恐怕难以凑效。毕竟张辅若有半诚意，何至于让汉王长史晾在这里站两个时辰？

文官：“愿闻其详。”

“送客！”张辅喊了一声。

他本没任何犹豫，上就准备奉诏……至于汉王派来的人，便是说儿来也没用，承诺太多、一切都是镜中月中！若是一个即将要倾家产的人、说将来给一百亩地谢，有用么？

在大明朝除了追封，没有活着的异姓王，国公已是最爵位。张辅还求甚么？

“将士都放了！”张辅一挥手。

张辅在大堂公座前面走来走去，低想着甚么。他想的当然不是怎么选择，而是如何置外面那个等了两个时辰的人。

张辅：“我的奏章你带回去，再帮我带句话。”

钱巽终于停止了大喊大叫，他的两额青鼓起，仰：“下官无能，有辱使命……”话音刚落，他忽然向前面的照上埋冲了过去，脑袋直对着石。

但文官还是抱拳：“下官必定为张大帅奏请圣上。”

张辅也不是犹豫不决的人，他用了片刻功夫就想明白了此事。与其蛇鼠两端，到来被两边猜忌，还不如立刻投奔名正言顺、优势大的皇帝，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将来成为大明朝最显赫的勋贵！

钱巽大声：“张大帅，大帅！下官请见一面，只消一炷香时间！大帅……”

这时张辅听说郑和到安南沿海了，便上派人去督运粮草军需，然后叫京师送信的文官前去港，当众告诉郑和，圣上希望船队克日返回京师！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