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禄咬牙切齿：“四川布政使司地盘上，有太多叛王（朱煦）与瞿能的旧，如此对阵十分不公平！何况现在只剩三万对阵叛军十余万，这仗没法打！等本将熬过这一关，势必卷土重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此时郭资已得知前方战事结果，却只字不提，他对薛禄是否还能调动援兵的说法、不置可否。郭资镇定地说：“成都城尚有三万守军，我再聚集一些军余、青壮助防，凭借城防工事尚能守城；再立刻上奏朝廷，请援军川。”

“瞿能的家眷还在成都城？”薛禄忽然问。

薛禄想了一会儿，摇拒绝了。

薛禄铁青着脸：“回成都城，先灭瞿家！”

薛禄来到四川任都指挥使兼总兵官时，随行带了一京营骑兵。天亮之后，那些骑兵大多都逃回城了，并未向叛军投降……毕竟家眷全在京畿地区，将士们还想回去与家人团聚。

冷：“事已至此，你们就不想拿我的首级，去投叛贼汉王？” [page]

谭济眉依旧皱着，好一会儿没吭声，低沉思着甚么。

终于有人开：“胜败兵家常事，叛军不过打赢了一场仗而已。朝廷数百万兵，迟早平定汉王叛|！”此言一，陆续有几个人附和起来。

薛禄冷冷：“他们死，咱们便活了。”

郭资从椅上站了起来，轻轻挥手叫绿袍官儿去了。他在书案旁边来回踱了几步，忽然沉声：“武侯不愿意留下来死守城池，便是以为找到了这样的活命之法？”

薛禄一声不吭，默认了此事。

薛禄：“我自有办法。”

郭资：“武侯不趁现在将功补过，朝廷还能给你兵报仇？”

谭济想了想：“好像是！建文年间，瞿能被调走之前一直在四川，当着都指挥使；永乐初，瞿能父被关押在北平，后来传言被大火烧死了。但朝中一些人不太相信，便派了锦衣卫和谍到成都守着瞿能的府邸，意图不明。瞿家剩下的人，应该一直在成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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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绿袍官儿走到书房门外求见。得到准许，绿袍官儿便疾步走来，在郭资耳边耳语了几句。

诸将接着也围到桶边喝。还有人借着夜，到角落里如厕去了。

谭济凑上来，小声：“大帅是圣上亲封的武侯，这些四川武将没胆动您。”

薛禄喝了一，便从背上翻下来，把缰绳递给边的军士：“给也喂。”

瞿府一大早就遭了大难，薛禄调骑兵冲府邸，将锦衣卫的人驱逐门，然后杀掉了所有人！瞿能的另一个儿瞿郁，以及其全家一人等，颅被斩下来挂到了城门上，排成一排，场面十分恐|怖！

天刚亮、未亮之际，景仿佛都没有了颜。白蒙蒙的雾气、灰暗的天空，成都城楼巍峨的黑影，已朦胧矗立在雾气之中。

薛禄听罢也不多言了，抱拳：“如此，告辞！”

这时军士们提着桶来了，大伙儿便走上去舀，先送到薛禄跟前。拿过来的人是谭济，新任锦衣卫指挥使谭清的堂弟。彼此都是京师来的人，又是“靖难之役”中一起生死过的，谭济让薛禄更放心一些。

许多人的神骤变，周围顿时没有人声了，只剩下狗吠在远烦躁不休。

“是，大帅。”军士答。

薛禄往外边走了一段路，招呼谭济上来说话。谭济接着低声：“不过侯爷大败，丧师十万之众，恐怕朝里会有不少人会弹劾咱们。最险之地，还是京师哩。”

谭济一脸惊讶，皱眉：“大帅杀瞿家家眷|愤？不先奏报朝廷？”

“薛侯派人血洗了瞿家？”郭资脸一变。

薛禄一面调兵去灭瞿家，一面去布政使司衙门见郭资，劝郭资与他一起去重庆府。等湖广的援军到来，再攻成都府！

众将士歇了一会儿，便继续骑向成都府方向赶路。这时圆圆的月亮已经到西边平原的地平线上空了，东边的天空渐渐泛白，光线比月光更亮。大伙儿的火把也燃尽了松脂，陆续被人们扔掉。

郭资长叹了一气，摇：“人各有志，我也无法勉武侯。”

他反过来劝薛禄：“薛侯何不留在成都，一起死守此城。只要熬到援军到来，或能将功补过，尚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