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或取贵州，亦有围魏救赵之企图；若将来顾成被迫放弃攻打昆明、回救贵州，云南战场休也。

徐辉祖的目光从何福脸上，移到吴上、停留在这里，不动声：“若有大功，从来是可以补过的。”

吴和何福都没有说下去，埋想着甚么。

徐辉祖把手在膛上：“圣上，有些人的忠诚是发乎真心……”他微微一顿，“而大多世人的忠心，却是因为利弊、好恶。”

……徐辉祖从东阁来，走上斜廊，径直乾清门。接着走了许久才过午门、承天门，回到他上值的五军都督府，位于千步廊旁边。

“沐晟。”徐辉祖。

朱炽：“朕今日便与诸臣议事，三日内御门决议，魏国公也要来。”

俩人陆续谈论起军务，绝不不提那些有失面的话。诸如甚么魏国公复、咱们旧将又有机会了，以后咱们在朝中还有没有一席之地、就看魏国公啦……等等之类的话，俗！

“臣领旨！”徐辉祖拜。

朱炽沉片刻：“待定下大略再议。”

不一会儿，刚从大同调回京师述职的江侯吴，以及尚在五军都督府任职的何福，二人率先来见徐辉祖了。

朱炽听罢脸好转，说：“魏国公知兵，言之有理！朕立刻传召大臣，商议此略。”

书房里冷场了下来，大家没有说得太透，但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

，煦会立刻回攻贵州。”

徐辉祖说到这里，一副有成竹的模样：“朝廷若料敌先机，大军率先贵州，则占了上风。待叛军攻贵州不下，顾成张辅则可收复云南；而湖广大军西，威胁四川。彼时，煦岂不是陷于牢笼，被官军牵着鼻走了？”

“沐晟？”朱炽皱眉重复了一句。沐晟之沐斌死于京师，沐晟已经在云南投|敌，公然成为造|反的同|谋，他还能被离间？

以前那些老兄弟都很好，见过世面，哪像现在“靖难功臣”这些人？低贱无遮拦，德行更是良莠不齐，开就说你是谁的人、我是谁的人，简直有辱那么的份！

“英国公沉稳有余，胆魄不足。”徐辉祖语重心长地说，“他在大略上还是差了怀。”

听到这里，朱炽立刻想起了建文朝对付自己的离间计，莫名其妙收到了建文朝的密信。当时朱炽识破是计，上把未拆封的密信、信使一起了上去，方逃过一劫。

徐辉祖见状，继续侃侃而谈：“此时，张辅行军缓慢，收复云南的兵力、得主要倚仗顾成军！ [page]

徐辉祖毫不犹豫地摇：“此议不可行，朝臣必定不服！”

何福：“魏国公老臣持重，更有神助（城隍庙的先父），末将认为，魏国公是平汉将军最好的人选。”

吴立刻：“魏国公言之有理，若叫英国公任平汉将军、统筹全局，恐怕对国家社稷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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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臣言，朝廷应立刻从聚集于湖广之大军当中，调动锐成为一军，上调发至湖广常德府，沿官西。驰援贵州！”

此时朱炽不禁怀疑，当时的离间计会不会是徐辉祖的主意？！不过朱炽没有再提旧事，若无其事地问：“离间谁？”

……“靖难之役”后短短数年，大明太宗皇帝前后用不同的手段、陆续清|洗打压建文旧臣。原先朝中的各|党势力，几乎已不复存在，只残存了少数投降的人。现在朝廷里的文武、以及亲军各卫将士，岂能容许旧人卷土重来？

徐辉祖听罢十分受用，他非常喜吴这样的说话方式，大丈夫正该有怀天下的大志向！而不是满肚蝇营狗苟、专那些结|党谋私的事。

朱炽听得频频。

徐辉祖：“兵贵神速，圣上得尽快定下方略！”

而今的情状是，他们这等人本不能权贵、朝臣的法；若是朝里的人听说建文旧人还有甚么机会，恐怕许多人都会笑声来的。

“中、朝廷若无要之人信任扶持，咱们这等人，着实难以得到重用。”何福若有所思地沉声说。

朱炽本来以为徐辉祖该告退了，不料徐辉祖又沉声：“兵法云，兵不厌诈。堂堂战阵之外，辅以离间计，或能起到意想不到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