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所称先帝中毒，如果确实是诈，那汉王岂不是已经得逞？圣上答应了那得寸尺的要求、便是中了计，反被汉王诈了中毒之事！所以此事得要怪罪圣上了……

“啊？”郭资刚松一气，脸上上一变，吃惊地复问，“叛王怎会知此事？”

朱炽问：“煦怎么说？”

等了许久，谭清内，朱炽招其近前，沉声：“谭将军派一些人手，暗中看着郭资，看他是否与陌生人来往。”

袁珙小心翼翼地说：“圣上，此事或许确非郭堂|。郭堂为人忠直，沉稳有智谋，未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至于说那事。”

君臣分别已近一载，但皇帝朱炽的声音似乎很冷静，“郭堂平。成都城失陷，乃因华郡王与蜀王府护卫武将勾结献城之故，朕已派人查清了。人投敌，此事不能怪罪于郭堂。”

郭资拜：“没有了，圣上明鉴！叛王忙着带兵谋|反，他只见了臣一面，便再也没理会臣。圣上可叫人察验，臣上没有一伤！那些要之事，臣未经拷|打，更不会轻易招供！”

郭资来不及与朝中同僚好友联络，忙着换好了官服，便奉诏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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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资从四川长途跋涉回京，十分疲惫，但他好生生的，一直没有被拷|打过。

朱炽沉片刻，说：“去年煦皇，在文楼见过你。有关俺父皇太宗皇帝驾崩之事，煦应该会问你罢？”

郭资愣了一下，躬：“至始至终，臣未向叛王说过半事！”

郭资觉得自己为人臣，不该让圣上担罪责。可是郭资担得起么？那是卖自己人的大罪！

郭资谢恩，又：“臣有失察之罪！不过那华郡王何时私通汉王，臣事先连一风声也没听到，碍于蜀王之面，更不敢随意查他……”

谭清抱拳：“臣遵旨！”

片刻之后，郭资忽然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东阁里沉默着，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郭资更无法解答，他在此之前一直被关在成都，甚么也不知……何况现在他的嫌疑是最大的，谁叫他落了汉王之手？

朱炽忽然说：“那煦怎会知先帝崩于中毒？！他从何得知？”

郭资渐渐觉得有不太对劲了，实话实说：“叛王刚城便问了此事。朝廷既有定论，臣当然至死不会说半句！臣只言，先帝驾崩、必与圣上诸臣无关；圣上登基之前已贵为皇太，诸大臣亦是饱学之士，德才俱备、谙圣贤之，知情理、明是非，岂能与此大逆不之事相？”

郭资情绪激动，跪伏在地哽咽：“臣叩见圣上！臣有负圣上重托，未能守住成都城，罪该万死！”

……朱炽叫宦官海涛送大臣们门，接着外面的宦官女走了来，他又派人去将锦衣卫指挥使谭清召来。

良久之后，朱炽终于开：“郭堂总算是回了朝，此乃一件好事。你依旧到去任尚书，改日再议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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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资埋着，听到这里，对袁珙心怀激。

郭资小心翼翼地轻轻抬起，从余光里瞧了一下圣上的脸。此时的朱炽神情十分复杂，似乎在恼羞与疑惑之间徘徊着。

回京当天，郭资就接到了圣旨，让他即刻到乾清东阁觐见。

朱炽：“那应该是谁说去的？”

“朕知了。”朱炽的声音，“朕想问郭堂，你落煦之手，都说了些啥？”

若论讲理，郭资还是很擅长的。

袁珙开：“圣上下旨将郭堂换回来，用了十几个人！汉王如此得寸尺，便因他叫张鹤带话，咬定先帝崩于中毒！”

郭资：“回圣上，叛王应该信了。事实确是如此，理也十分明了，叛王不得不信。”

郭资神苍白，拜：“此事恐怕有诈！臣指天发誓，绝未说过先帝中毒之事。”

他一路走到了乾清东阁。被宦官带去时，只见里面除了圣上，还有袁珙、杨士奇、杨荣、杨溥四个大臣，以及宦官海涛，都是圣上的心腹，也是郭资认识的人。

几个大臣一起拜：“臣等谢恩，请告退。”

他之前见到汉王，两句话就说服了汉王；现在又只抓住没被拷|打一，就几乎说服了当场的所有大臣们。杨士奇、袁珙都下意识地轻轻了。

朱炽：“你还说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