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石、陈大锤、张盛都是朱煦的亲信武将，只要下令他们就行了，于是朱煦比较痛快。过了一会儿，屋里又来了一个人，朱煦便不能直接下令了。

朱煦：“很好，就这么背熟。”

“若汉王执意如此，妾不敢推拒。不过，汉王就不怕赵王把我的书信送到朝里去？”徐娘不动声地说着，“妾可以家人的份，但妾最后面，是在姑父家里。就怕连累了姑父，怕他被猜忌。”

俩人好像练习过一般，陈大锤熟练地说：“末将等追随宁远侯战于灵璧，兵败之后将士四散。末将听说沧州卫的弟兄都被靖难军杀了，心中惧怕，不得已逃山里苟且偷生。今闻宁远侯重掌大军，前来投之。”

朱煦心里、平时基本没有三弟这个人。本来这个亲兄弟对朱煦来说，就好像隔了一层；而且从建文初以来的往之中，朱煦也不太喜三弟的为人。所以朱煦对三弟的情非常单薄。

朱煦顿时觉得自己看走了。徐娘长得小乖巧，但毕竟过王妃，心思好像不少；七弯八拐的牵连，她也能很快想到上面去！

徐娘言又止，终于开：“我到云南之前，听说朝廷在湖广等地调集了一百万大军，汉王最近要征，您有胜算么？”

“燧会告发这事？”朱煦皱眉。

朱煦叹了一气，说：“我不会徐姑娘。你若不愿意，此事便罢了。”

徐娘听罢忽然一丝冷笑。朱煦看在里，愣了一下，心里忽然到了微微的失望。

朱煦苦笑着摇了摇，这会儿不是争辩的时候，也没任何好，他便：“谁叫我长得最壮实，一般甚么事，都想叫我打阵。”

朱煦仍不甘心，说：“徐姑娘用辞恰当一些、不用劝燧起兵，而燧把信送到朝中的可能也很小；伪帝君臣由此猜忌何福和徐章，更是十分牵……所以我判断，此事风险不大。”

朱煦思量了一遍，又：“没病！”

陈大锤和张盛执礼告退。

朱煦不置可否，只：“一百万是讹传，湖广加上广西，敌军应该能超过六十万人。真正能战的人，估计还要少一些。”

陈大锤和张盛这个份，就算锦衣卫有人警觉怀疑了，要查、也绝对不可能查半线索！

沧州卫军李胜，建文年间，曾受宁远侯提为亲兵小旗长。”张盛上接：“小人乃李胜表弟张勇。”

她是徐娘，赵王朱燧的前妻。

如果受连累，最可能的人是她的爹，但徐娘只提她的姑父何福。因为她知朱煦不关心她爹？

但此时朱煦还是恬着脸：“咱们三兄弟，我与燧的情尤其好，可惜如今天各一方，多年未见了。”

徐娘听罢，轻声：“赵王曾提起过他的两位兄长，私下里也说兄弟间的关系很好，还讲述了一件事。当年你们兄弟从京师逃走，来到涿州时，长兄的折了。赵王急忙要把让给长兄，长兄却念在他三弟年幼、二弟武功盖世，最后决定叫汉王您去驿站抢……”

徐娘看了朱煦一，又小心地说：“何况妾从赵王言语中，听到他的意思，他完全不觉得汉王您能成功。”

因为沧州卫全军都被屠|杀了！几乎不剩一个人。当年“靖难之役”，靖难军大将谭渊骁勇善战，攻破沧州后，枉顾燕王禁杀的军令，直接杀|俘屠城，把沧州守军将士杀了个净净……人都死完了，现在哪去查沧州卫军的底细？

他沉片刻，又：“朱家对不住徐姑娘，皇室不比寻常人家，有时确实比较寡情。但休妻之事，应该不是燧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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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仍接着说：“徐姑娘能不能修书一封，打听一下燧对大事的主意？”

完全无法证明陈大锤等人的份，这时候何福又面证明他们是自己的旧下；何福还在外带着大军呢，锦衣卫能怎么样？

父皇母后不在之后，妾在赵王府又住了一阵，那时赵王已经不太愿意参与兄弟相争了。您起兵之后，赵王更不愿意，赵王本不善用兵，怎会想去打仗呢？”

徐娘轻声：“就怕万一呢？”

徐娘正：“汉王明鉴，妾以为，赵王应该不愿跟着您起兵。

这事的结果确是如此，最后朱煦去抢了……可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他明明记得，当时燧坐在上不下来、一声不吭！敢情是自己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