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顿时哗然，纷纷劝说，“漓江南岸有敌军活动，王爷可派斥候前去打探……”

朱煦站了起来，说：“本王去南岸瞧瞧地势，天黑前回营。”

这是一场五万多人、对阵接近十万人的战役。所以一时间众将没有激扬的情绪，大伙儿安静了一阵，才有人抱拳：“末将奉王爷号令！”

南面的一片山峰纵横东西，突兀的山峰大概就是广西独特的石灰岩，看起来又又陡，本无法爬到山。但是山峰之间有几山谷，以荒草和木林为主，可以行军。

南岸有汉王军的骑兵活动。正如赵平禀报的军情，敌军没有向舟桥这个方向|迫。

朱煦很快就发现了，重不在于这块平地，而在南面的山区。

府东面的那次对峙，吴起先的意图便是摆开野战，只是后来朱煦选择据守地占便宜；这一回双方的兵力悬殊，并没有改变，吴军疲惫、但料定汉王军也差不多……这才是吴愿意开战的理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报”的喊声。

如果等陈贞抵达、甚至平安的大骑兵到来，吴还会选择等待、之后摆开大战吗？估计平乐府的对峙和放弃，又会重演！ [page]

朱煦的声音不大，神情凝重地说：“此时此刻，咱们的士气远胜吴！我觉得明天可以一战。”

数十里地外的陈贞援军，以及几天后预计能抵达的平安援军，都是朱煦下令决心的原因。虽然援军未到，但只要会战在一两天之内没有崩溃，汉王军的兵力就能陆续得到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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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漓江浮桥边，个一的大将赵平前来迎接。赵平请命：“末将随后调前锋军过江，在南岸策应王爷。”

朱煦想了一会儿，抬起说：“机会常常伴随着风险呐！”

然后许多人纷纷执礼领命。

战场或许就在此地，便是这一片平野。北边环，南边是山。双方好像只需要把大军摆开，东西对峙，然后对打就行了！仿若一个竞技场。

朱煦骑着，径直穿过一谷地，发现更南边、远还有一片石灰岩山峰。这些山峰排列得十分整齐，仿若两山脉，之间有东西贯通的平直谷地。

数十骑从北岸一短短的浮桥过去，然后穿过几乎空无一江心岛。或因漓江涨时会淹没岛屿的缘故，这岛上没有房屋，只有一间破落的草棚。然后他们又过了一不太长的浮桥，便到达漓江南岸了。

朱煦很快得了清楚的判断：两山脉之间的这一条长直谷地，在必要时刻，此路几乎是汉王军的唯一退路；不然大军只能往漓江上退了。

这一场敌众我寡的大战，本就有极大的风险！朱煦愿意让军队冒险，便也愿意拿自己的安危冒险了。况且这是他临时起意的决定，恰好被敌军重围攻的可能并不大。

这是之前吴写给陈用晟的信，承诺保证平乐府城的安危云云。知府陈用晟投降后，这些信被陈贞到手了。

赵平拜：“末将得令！”

侯海拱手：“下官遵命。”

但是战争不是竞技。

朱煦带着数十骑亲兵，王斌带队。一行人骑了军营。

众将的议论声陆续消停了，纷纷侧目望过来。

……渡过舟桥后，西边是一大片平地，方圆约数里地。这块平地似乎像一个三角形，东西北三面被漓江环绕，让其如同一半岛。平地中间有许多房屋，大概是个村庄；四面主要是菜地、小树林以及稻田。

朱煦摇拒绝了，说：“连夜再架设浮桥，尽量多几；并在南岸修建工事设防，防备敌军骑兵突袭。明日凌晨，前锋先行，全军渡江！”

不一会儿一个风尘仆仆的军士被放来，送上了陈贞的东西。

“吾意已决。”朱煦径直说。

朱煦打开布包，看了一番里面的两封信，他起初有迷糊，片刻后径直翻到末页看到江侯吴的落款，顿时明白了。

朱煦伸手在额上挲了一阵，忽然一拍桌案，将信递给边的文官侯海，说：“找个北司的弟兄，把吴的信送到桂林府的北司据。叫那边的谍，利用这些东西劝桂林府的官员投降。”

眺望东南面，只要从谷地往东穿去，又有一大片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