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两个锦衣卫校尉终于拿着供词过来了。坐在何福旁边的武将先看了一遍，然而递给何福过目。

陈大锤回看了一门外，用很小的声音悄悄说：“张将军别怕，沧州的军都死过一遍了，不可能查甚么事儿来。”

“这有甚么事儿？本将早就说了，这两个人是表兄弟，好几年前便曾为本将效命。”何福看完，把供词仍在桌上，十分不兴地说。

他现在成天在想，大难临的那一天还有多远……

何福生气：“那你们这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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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福不动声地低声说：“现在你们更不能走了！要不然张辅正好有话说。如果问起你们去了哪，如何答复；敢情你们真会去沧州？先小心为妙！”

不过作为一方大将，何福平白受了“冤枉”和委屈，发几句牢纯属正常。没有怨言，反倒显得他心机太重、心里有鬼。

大伙儿纷纷劝了一阵。这里面甚么人都有，也可能有被张辅收买了的人；毕竟那张辅和他爹张玉，在靖难军中也算是旧人，何福麾下有京营（多有靖难军的将士）调来的人。

何福现在受非常不好。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罪犯，偏偏坏事确实是他的，只能着打死不承认……他边那两个谍，正是他的确凿“罪行”之一，现在就已经被政敌盯上了！

不一会儿，陈大锤和张盛便走到这边厢房来了，一起抱拳：“小的们拜见侯爷。”

何福绝不可能不害怕。对手已经找准了突破，查落石，或许只是时间问题。常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真相，似乎只剩一层窗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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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等得令！”众人齐声说。

“他|娘|的！老不能为他们担保吗？我一个平汉大军的左副将军，还比不上秀才和几个乡老？”何福一掌拍在几案上，“你们真想动我，把圣旨拿来。只要圣上一句话，我何福也不眨一，脑袋给你拿回去！”

“哼！”何福怒气未消地说，“恕不远送！”

何福坐在上方的桌案前，看着面前的一张地图，在那里琢磨着甚么，不再开说话。

不一会儿，何福便走到了行辕大堂上，一众文武纷纷上来见礼。何福回顾左右，骂骂咧咧：“娘|的！本将带兵南征北战的时候，有些人还不知在哪！”

锦衣卫武将：“这俩人不在军籍，不过各自的说法，倒没有矛盾之……”

下别人还不知，但何福心里哪能没数？这些事情、都能联系在一起，然后便能把他勾结敌人的前因后果，全解释清楚。

何福了几气，一副压住了怒气的模样，说：“但不怎样，军中无戏言，军令不可违。诸位即刻准备，咱们中军也要启程南下了。”

二人抱拳拜：“末将等谨遵侯爷之命。”

潭州行辕的宅邸里，锦衣卫使用了三间厢房。何福、以及他的两个亲兵小将李胜（陈大锤）、张勇（张盛）各一间，分开盘问。

陈大锤长得五大三。张盛却要瘦弱一些，胆也似乎没那么大，他率先说：“侯爷，咱们只想投奔您讨饭吃，若是给您招惹了大麻烦，咱们不如回乡？”

“言重、言重了！”锦衣卫武将忙陪着笑脸，“侯爷您大人大量，可得谅小人们也是奉命办差，不过是照规矩问一遍，绝无不敬之意！既然如此，小的们告辞了，这些供词便如实报上去差。”

他当然不是在琢磨战局，因为他压不想打这一仗，甚至还不愿意看到官军获胜！他下忧虑重重，只担心自己的事会暴。

何福看了张盛一，抬起手了个手势，说：“稍安勿躁。”

“那怎么办？”张盛问。

何福皱眉：“还是英国公了手脚，否则这些锦衣卫职位太低，不会和咱们这样的人过不去，没那么难缠。”

除此之外，还有不止一件何福无法解释的事：其一是他的弟弟，其二是他夫人的侄女，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锦衣卫武将：“还是原来那个意思，始终无人证实他们的份。望侯爷息怒！您想想，地方上的县里考个秀才，还得当地的秀才和几个乡老面，白纸黑字担保份哩；何况您边的人，他们可是要侍奉侯爷这般大人！”

何福挥了挥手，让他们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