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忙行叩拜之礼，双手作要接旨的模样。

徐辉祖空着手收回，向太监跪了一下、他心里十分不悦。他说：“臣领旨，谢恩！”

海涛抱拳：“魏国公得顾着皇爷的意思。咱家告辞。”

“密旨。”海涛。

“哦……”徐辉祖恍然了一下。

徐辉祖权衡了一番，准备等等。

一天行军约二十五里地，当然非常轻松。徐辉祖下令大军只走二十五里，便是准备十八日一早开战！

但是只考虑打赢叛军的话，便一定不能让叛军去守城！这样拖下去，官军毫无获胜的机会……对官军最有利的状况，正如徐辉祖昨日所言：叛军主动前来决战、战场就在此地！

正月十七早晨天还没亮，徐辉祖便召集将，商议军务。

军中有文官谋划策：“大军假意退兵，引诱叛军追击，然后调与叛军大战！”

堂屋里的众文武立刻议论纷纷，有人还夸徐辉祖神机妙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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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海涛却：“皇爷述的话，魏国公宜尽量拖住叛军孤军。钦此。”

但煦究竟会不会退回太平州城？徐辉祖最不能想通的，正是此事……

洪熙二年正月十六日，一整天，已经聚集准备好的双方大军、隔着三十来里地，竟然十分默契地整天都没动弹一步！形势十分诡异。

徐辉祖在中堂背着手走来走去。因为昨晚圣上的亲信太监来过，徐辉祖下不能只考虑战事了……如果完全遵照皇帝的旨意，徐辉祖是不用急着开战的。

但从另一方面考虑，煦也必定没有自信能打败他徐辉祖，所以才会在战前就想好退路。这样一想，徐辉祖心里好受了不少。

徐辉祖终于拍案：“今日营、继续向南军，在叛军北面五里扎营！”

海涛沉声：“皇爷下旨大理寺卿薛岩、查先帝驾崩的真凶，据说王狗儿是最重要的人证。现在案情有了展，王狗儿说要招供了；因此魏国公应为薛岩争得时日。”

徐辉祖很快下了军令：各营就地修整，广散斥候、盯住叛军的动静。

徐辉祖听罢，把勺里的浮元放回了碗里，一副沉思的样。

次日一早，正是元宵节。

一大早上，徐辉祖手里端了一碗浮元。他刚用勺舀起一个，忽然便有武将走到门外说：“大帅，叛军聚集大兵，于今天一早城！”

即便叛军再次缩回城池，他们要等到援军、至少也需月余；如此也能完成圣上“拖延时日”的意图。

十六日的晚上，徐辉祖没睡好，反复思量着煦的企图。

如此一来，直隶会战、便有一整天的时间作战了。

但是徐辉祖上就否决了文官的计策。首先官军不能真的退兵京师，否则就变成了死守京师城池的局面、有悖御前议事的朝廷决策。其次，假装退兵这一招，连徐辉祖也骗不过，本无法让煦上当！

徐辉祖自己也是个用计谋的人，但他认为煦更加狡诈。这些手段对付煦，没有任何作用。

官军军营里炊烟缭绕，薄雾中隐隐约约飘着芝麻的香味。各营四面都是村庄、市镇、庄园，富庶的直隶地区人十分稠密。一时间四面竟然没有多少大战将至的气氛，让人受不到危险。

几乎所有的官军武将，都建议大军明日一早营、向叛军军营发，寻敌军决战！

徐辉祖送海涛门，心里渐渐明白了一些缘由。为甚么圣上在湖广会战之后不问朝政；等到形势更糟的时候、圣上又忽然忙活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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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不愿意主动走完这三十里，估计已经明白徐辉祖驻军此地的理由；那便是官军打赢之后，更容易追杀扩大战果！

将士们在战场上没法过节，但好在直隶京师十分富庶、各样资不缺，辎重营还带着糯米、芝麻、糖等。各营将士便浮元吃，算是过元宵节了。

不料当天下午，斥候便报来了新的军情：叛军停止了前！煦的人城，只走二十多里地，便找地方扎营，还来了不少猪羊、在军营烹饪荤菜过起节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皱眉问：“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