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姚芳顿时仰大笑。看到姚广孝极度的无望、愤怒、心痛，以及仿佛一辈七十多年白活了，一切都付之东的模样，姚芳觉得仇已经报了！

姚芳笑累了、笑完了，盘在地上坐了下来。不知怎地，他确实认为仇都报了，却没有一快意和愉悦！

姚芳忽然腰刀，二话不说便|了过去！“啊”地一声惨叫，着镣铐的溥洽便倒在了血泊中。

俩人都安静下来，场面非常诡异。

他说罢上去把溥洽的脑袋割了下来，便起扬长而去。

衍不说话了，他也不敲木鱼，定一样坐在那里闭着睛，仿佛死了一般。面前还摆着溥洽瞪着血的脑袋。

“你……你这只牲，已经没有人了！”衍从极度的愤恨中稍稍平息，似乎有拿姚芳没有办法。真是攻守易势，恩怨难清！

衍的三角血红：“老衲悔不该收养你们，你们恩将仇报、忘恩负义，才叫你们反噬其！”

“没有，我就是想杀他。”姚芳转，“叫你们的上峰，去弹劾我就成了。我叫姚芳。”

他大笑不已，笑个不停，也是东倒西歪。姚芳一面笑，一面又哭了起来。他满面泪痕，一脸狰狞扭曲的笑容，简直可怕极了。

我总是在她面前憧憬以后的好日，她却只是无奈而讨好地笑一笑，叫人心酸又心疼。我要成一个家，像很早以前那样的家，生个儿、生个女儿，然后让姚王氏那样好的妇人教导他们。我在朝廷为国效力，她在家里安安稳稳。

狱卒们都震惊了，一个人颤声：“姚将军！你有圣旨或有司公文吗？”

我以为时间还很长，还得及。哪想会变成这样？许诺那么多事，为今后那么多，都不在了。我可以另外找个妇人，可是明明许诺了姚王氏、我要把这一切给她的……”

姚芳的视线模糊了，连话也说不清楚，他用袖了一把泪，哽咽，“娘不嫌家里穷，她总是对我说，你爹有权的，可他用品行让家眷敬重，忠于圣上、忠于大明民，才不愿意贪钱……”

溥洽有气无力地说：“贫僧甚么也不知。”

姚芳了一把泪，不哭也不笑了，他长叹了一声，神地说：“娘最疼我了，她是这世上最的妇人。咱们家没有雕窗绫罗，没有锦衣玉，门外堆着柴禾与稻草，可那是世上最好的地方。娘教我识字，教我怎么人，告诉甚么是对的，甚么是错的……”

姚芳回过神来，呆呆地叹了一气：“回忆里真好，我想活在以前、活在记忆之中。”

“扑通！”姚芳把脑袋扔在了衍面前的桌案上。

为何复仇之后，心愿达成之后，还如此伤怀、如此兴不起来？

衍看清楚了血|淋淋的颅，神情上剧变！他的三角里的目光一片死灰，接着愤怒地抬起，指着姚芳的手指在发抖：“你这丧心病狂的疯|！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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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芳回到了庆寿寺主持房，再次听到了“笃笃笃……”的木鱼声，不过此时的声音既凌又无力，仿若衍的心境。

伪朝的时间也不长。饶是如此，衍也曾通过袁珙请旨释放溥洽！可是那袁珙办事不力、理由不充分，未能得到伪帝（朱炽）准允；衍也暂且将事情搁置，重新等待恰当的时机。 [page]

姚芳走去，衍侧目看了一他、目光下移，盯着他手里血|淋淋的布包。

姚芳：“无所谓了。”

姚芳让狱卒带路，找到了溥洽验明正。姚芳看了一那个人，问：“你就是溥洽？”

“戒嗔，戒痴。衍大师修为如此之，为何还这样执着？”姚芳笑，“再说了，我这副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说得对！不怎样，你确实有抚养之恩，可孩儿养不教，不就是我这样的恶人？”

姚芳笑了很久，终于笑累了。他张开双臂，一副漠不关心自己、且无所谓的样：“来就是了，我等着看你还有啥本事哩。”

“姚王氏是除了我娘外、最的妇人。我心里不敢说来，却暗地里下决心：只等为汉王立了功封了官，我便求汉王赦免她们王家，明媒正娶她过门。

衍的声音：“老衲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即便化为厉鬼，也不放过你，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