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宁看了一肖文才指甲里缓缓滴在地上的血珠，说：“方才只是最轻巧之刑，你若一次不招，酷|刑便会不断加重。锦衣卫的酷|刑，能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一个读书举人，能承受多久？且咱们已经知你的姓名籍贯，便能拿你家里的人审问。你不招，咱们也能查真相！”

肖文才仍然沉默着。

等了片刻，贤宁又转对张盛：“张指挥……”

贤宁：“你若敢说半句假话，刚才的酷|刑，便会反复过十遍！”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旁边的桌案后面，从砚台上提起了已经准备好的笔。

姚芳不仅是锦衣卫的人，早在建文朝、他便是燕王府心腹谋臣姚广孝安的人，必定能知很多事情！

肖文才愣了一下，摇：“我不知。真不知大人说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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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宁正在书写的笔微微一顿，抬看了肖文才一，又问：“葬岗那里埋的王氏，是你甚么人？”

肖文才：“他的名讳是肖继恩……”

肖文才：“王修撰（王艮）家与我肖家乃世。王修撰为建文帝殉国，后被御史陈瑛弹劾，纪纲奉旨将王家抄斩！王家男丁女眷几尽被杀，王修撰之女、王娘被送了教坊司。那时我们家吓得不轻，本来想断绝与王家人的一切来往。可是……

肖文才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姚芳。姚芳的神情十分复杂，他此时反而没有恼羞成怒了，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

可大伯说，朝廷迟早会查到肖家上！那时锦衣卫奉旨、正对建文朝旧人行瓜蔓抄，形势十分可怕！因此大伯便吩咐我，利用与王娘的关系、联络王娘。在大伯的授意之下，我又叫王娘，设法靠近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姚芳……”

贤宁走上去，掉肖文才嘴里的布团，见他上就哭了起来、在椅上挣扎了一阵。

“公是谁？”贤宁径直问。

“啥？！”姚芳的睛立刻瞪圆了。

贤宁转瞪了姚芳一，又问肖文才：“如此说来，你们肖家与王艮家不仅是同乡，更是几乎成为姻亲？那王氏上常备有毒药，你可知？”

这些事都是大伯告诉我的。大伯说姚芳在外金川门协助过李景隆开门、应是燕王府谍；从那时起大伯才去查探姚芳的行踪，发现了姚芳庆寿寺。因此我们猜测锦衣卫的姚芳，同时是姚广孝的人。”

“我招，招了！”肖文才忽然哭。

贤宁问：“你大伯是谁？”

贤宁见他言又止的模样，便：“说详细一些。你已经招|供那么多事了，现在即便有所隐瞒，咱们也能查得来，对你有害无益！”

肖文才从牙里着气，痛得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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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宁沉住气等着，他觉得肖文才还会继续说下去。

贤宁见肖文才闭上了，便问了一句：“靠近姚芳作甚？”

贤宁又问：“招不招？”

那肖文才还在痛苦地哭哼着，他满都是，分不清是汗、泪，还是被泼的凉。看来他刚才昏过去了一次，而用刑的时候是不准“犯人”昏厥的，须得用凉浇醒继续用刑！地面上也一片泽，不知究竟是一些甚么。

肖文才：“当时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很得圣；抄家杀人的事，都是锦衣卫在办。我们在姚芳边安一个人，便能早早知，锦衣卫会不会查到肖家上、诛连肖家。

肖文才：“她与在下青梅竹，虽未过门，却已私定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