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世事难料！妙锦倒没有甚么扬眉吐气的心绪，只是不知恩慧此时是否介怀？

几个宦官抬着箱来了。大伙儿看了一那箱里的书册的厚度，许多人都似乎松了一气。二十篇的书，总共的厚度并不厚，又要求大家分作二十次背诵，难度是很小的。

现而今，妙锦穿着贵妃的常服，一冠服珠光宝气；恩慧却褪下了华贵，穿着素净的衣裳，默默坐在后面。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兴。这时妙锦不动声地悄悄观察恩慧，便发现人群里、唯一不兴的人就是恩慧！

这件事，有可能本就是针对恩慧的手段？所以今天才会特意把恩慧也召来坤宁。

但妙锦刚来聚会一次，便已觉到了其中的争斗。她甚至发现自己也不能幸免，似乎很快便已牵涉其中。

朱煦的神又浮现在了妙锦的脑海中，他的声音仿佛在她的耳边响起：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后来因为全是建文国丈，份太过显；所以“公”又换了一个人，变成了宦官王寅的义父，第二任公究竟是谁、此时妙锦还不知。而之后，全是不是还在参与北平谍事务、又了些甚么事？妙锦也不知。

坐着的人站起来，众人纷纷屈膝：“臣妾等谨遵懿旨！”

也不是嫉妒，煦那么多女人，实在嫉妒不过来；且这恩慧与煦的情义，应该不是男女之情。妙锦的情绪矛盾，是因为另一件事……

妙锦觉得这不像是郭薇的手段，应该是那个给郭薇谋划策的人所为！那人究竟是谁？应该便是与恩慧有恩怨的人。

理由是姚姬与皇后亲近，早在汉王府上时、妙锦就知她俩关系好了；而且如今姚姬份也不低，属于皇妃。所以郭薇是可能听从姚姬主意的。

当初妙锦一个书香门第的千金，要她去士、谍，她是不愿意的。为了让她效力，除了景清的父命难违；还给妙锦许诺，事成之后建文的皇妃。面的人正是皇后恩慧！

“来人，分发下去。”郭薇。

……坤宁的会见结束了，一切都合乎礼仪。修缮殿、教化妃嫔，皆是值得称之事；大家也是客客气气地守着各自的规矩，好像甚么也没发生。

妙锦还是建文谍的时候，恩慧的爹全自称“公”，正是经略北平谍事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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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后起作用的是父命，妙锦本不想甚么皇妃。

那姚姬与恩慧，也有旧怨吗？

一时间妙锦没有看端倪。不过没一会儿工夫，她便想到了姚姬！

但是恩慧当然知、她爹过的事！她是建文的皇后、全的嫡女。之所以妙锦如此肯定恩慧知情，却不是因为恩慧的份；而是恩慧早在建文年间，就见过妙锦了。

恩慧当初的话还隐隐在耳：你长得国天香，除非服侍皇帝，不然真是委屈了。你办好了事，以后我们就是妹了，本必会好好待你……

妙锦有意外，没想到郭薇会当皇后的。这一招不仅能建立德规矩，还能通过赏罚、彰显皇后权威！不过也有可能不是郭薇的主意，说不定有人给她谋划策呢？

了一个场面：香案烛台、地板上的。

不错！那正是奉先殿的地，如今应该不在了。可是，当初妙锦跟着煦奔奉先殿、觉得走投无路之时，正是那地让境柳暗明！

告诉煦地的人，便是恩慧。煦不止一次念及此事，说恩慧对他有恩。

妙锦当然也是激恩慧的。不过妙锦对她的心情，并不止激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新皇后郭薇的声音：“今日第二件事，本是要诸位妃嫔女官，平素注重修养德。仁孝皇后（徐）著有《内训》二十篇，曰德行、修、慎言、谨行、勤励、节俭、警戒、积善、迁善、崇圣训、景贤范、事父母、事君、事舅姑、奉祭祀、母仪、睦亲、慈幼、逮下、待外戚。

恩慧作为建文朝的皇后，显然对“燕王”夫妇没甚么好。这会儿要她背诵仁孝徐皇后的书，恐怕她会到很屈辱。

本着人刊印了《内训》，今后诸妃嫔、女官，一人一册。你们回后，每日诵读修养，背诵到心里。下月初查‘德行’篇，背不下来的人停发月俸，直到背诵下来。你们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