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姬恍然：“你还记得那么久之前的事呀？”

姚姬顿时明白其中系了，心说：皇后平素是个不太计较、很简单很好说话的人，但她其实自有她的世之。

“可是她毕竟是我。”郭薇发一声伤的叹息。

姚姬：“大臣们都上书称颂皇后呢，却没人夸赞皇贵妃。能否比得上，大家的睛都雪亮着。”

姚姬轻声问：“新去郭夫人院的两个女官女，是司礼监派的人？”

郭薇：“是啊。司礼监是不女官的，怕是奉了圣上的意思。”

姚姬开轻声：“你侍候了皇后那么久，还不知皇后是个重恩情的人吗？你多年侍候的苦劳，皇后心里放着的。我再替你说几句话，你别太担忧了。”

二人前后来到了偏殿门，黄狗在外面守着，姚姬走了去。见皇后郭薇边的婢、都不在这里，姚姬走上去屈膝行礼。

黄狗追上来，抱拳弯腰：“皇后娘娘还想与贤妃说说话，请您到坤宁偏殿里坐坐。”

姚姬艳的脸上带着微笑，耐心地听着黄狗说话，等他说完了，姚姬才：“不过只是一只猫儿，你不提起，我早就忘了。”

“婢不敢，不敢！”黄狗急忙不断弯腰。

杜千似乎有犹豫，好一会儿没回应。姚姬也没再问了，情知杜千可能有为难……圣上应该给她打了招呼的，她又不好意思明显地向姚姬撒谎，于是一言顿。

“妹妹到我旁边来坐。”郭薇好言，语气十分亲切。

姚姬不置可否，其实就算没有礼教后的事，大臣们仍会称颂、无非另外找个由罢了。

刚说了两句话，淑妃杜千也走过来了，三人同行。

黄狗：“没人说，是婢自个琢磨的。中都那事太大了，婢怕会被冤枉。”

“圣上没信错妹妹呢。”姚姬柔声。

这太监黄狗是怕被牵连上关系，皇后如今连都不敢保、可能不会保他，甚至会将他推去，以免影响圣上的信任！

就在这时，后一个声音：“贤妃娘娘请留步。”

妙锦居然敢这么说仁孝徐皇后的文章，姚姬微微一愣，顿时觉得俩人隐约亲近了半分。

姚姬不动声：“那圣上已有了主意，皇后不去求圣上，便没甚么好担心的了。”

黄狗忽然哈腰地说：“贤妃娘娘，永乐初您那只小黄猫，婢奉命丢了它……真的没有杀它，赶走时还喂了一顿吃哩。”

姚姬轻声问：“谁说你知了？”

郭薇：“可是我的事……”

姚姬：“那可不是因为我有理，而是有心……你别担心了，我会为你在皇后面前说好话的。”

三人陆续转看了一，刚刚赶来的是内监太监黄狗。

过了一会儿，郭薇幽幽地轻叹了一声，说：“黔国公对圣上有大功，而今又居位。皇贵妃是黔国公嫡长女，长得那么漂亮，又有了，我……有怕自己比不上她。”

“啊？！”黄狗脸上一阵激，几乎要哭来，“吴忠以前确实是婢的爹，可婢已经尽过心了，早先为他求情活命。到后来，婢与吴忠从来没联络过，婢真的对他的事一无所知啊！”

姚姬一边慢慢走向偏殿方向，一边思索了稍许。

杜千还没回答，妙锦倒是诧异：“有这事？”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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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狗小心问：“您贵人大量，宽恕婢了？”

黄狗：“谢贤妃大恩。”

黄狗：“贤妃娘娘秀外慧中，说的都是理哩。难怪皇后娘娘有啥事，都想问问您。”

姚姬轻声叹：“好多事罢，刚发生的时候觉得重要的；可过了一阵再回看，人生又经历过几样重要的事？何况那件事当时我便觉得不太重要，更已过去十年之久了。”

黄狗忙：“婢心一直没放下，常常念起，贤妃喜之，婢竟然丢了，简直罪该万死！婢真的错了。您说那时婢怎么那般蠢哩？”

于是姚姬便与妙锦杜千别，独自跟着黄狗回去了。

姚姬用闲谈的气问：“几天前圣上送氏了，妹妹可知？”

郭薇激地说：“多亏了妹妹。”

姚姬又笑：“你这个人，别老是把人想得那么坏。我是那睚眦必报的人吗？一只猫儿的事，我那时生气，却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