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在战阵上的英武模样，臣妾还没看过呢……”朴氏幽幽说。

朱煦笑：“照礼制，皇帝甲胄确实是黄的，不过那玩意中看不中用，校阅京营亲卫的时候，可以穿着走个过场。但要说上阵打仗，还是我这副旧甲好使。不仅固难破，且目标不明显；战场上那么多人，敌军想找我也不容易找到！”

朴氏惊讶地望着他，一时说不话来。

离京前朱煦办那些事，仪仗十分宏大，穿也很繁复。不过等到他真正行的时候，他已抛弃了车驾仪仗、甚至复杂的服饰，重新披上了他那其貌不扬的札甲，腰间挂着一枚“伐罪讨逆”的玉牌。

……在遥远的儿时，他记得那时家里的农活家务很多，父母又忙又辛苦，心情脾气就不太好，气氛便不是那么快乐轻松；他要帮忙活，也没有小伙伴玩，自然觉得无趣的。

果然朴氏又：“臣妾等了好些天，终于见到圣上了。可您又要征，不知何时才能重逢？”

皇后率妃嫔、带着皇朱瞻壑，送至了承天门；承天门外的甬上，数以百计的朝廷官员也在那里送行。

披重甲的朱煦接过了缰绳，翻上，无数人纷纷鞠躬拜别。郭薇等人虽然说了不少祝福的言语，却已在抹泪了。

朱煦转向郭薇等人挥了挥手，便拍冲了承天门，一众骑兵的蹄声随即响彻在甬砖地上。

所以每当要离家门，并有确定目的地的时候，他总是很期待。总觉得有未知的快乐，在前面等待着自己。

他在洪武门南边的大校场检阅了两万骑兵，接着率文武百官去天坛祭祀，祷告上天，宣称用兵的正义，希望得到上天的准许；然后去了太庙，祭拜祖宗的灵位，同样是将大事禀报祖先在天之灵。

哪怕是去打仗，有着各各样的事情要对付，但他还是有隐约的期待。这大概就是一情结罢。

了乾清里。

上面许多修补的痕迹、凹痕，都是经百战的明证！

朱煦转看了一，来的人正是朝|鲜国女、贤嫔朴氏。最近后规矩已渐渐形成，各妃嫔女官侍寝、大致都遵照次序，今晚应该是正好到朴氏。

盔甲修缮保护得很好，几个月后拿来，除了上面有油的残渍，没有一问题。

然而朱煦仍然对风餐宿的北行，心怀着一期待。

朱煦观察她的神情，觉有迷离，不像是故意恭维自己。

她走了过来，柔声说：“臣妾以前听说，大明皇帝穿的是金光闪闪的黄金甲胄，却不知圣上的甲胄是这般陈旧的模样。”

承天门外的护卫将士纷纷大喊：“圣上万岁！”顷刻之后，“万岁……”的喊声在阙之间回。

朱煦对它已然很有情。它看起来黑乎乎的暗泛金属光泽，其貌不扬，但青塘铁的材料极好、冷锻甲也确实比一般的铁甲固。

他便随：“平，贤嫔不必拘泥了。”

“谢圣上恩。”朴氏的脸上带着喜悦。

朱煦停止手上的动作，把手帕放在盔甲旁边的凳上。他叹了一气，摇：“说来也怪。朕本来有反战争和杀|戮，却发现多年以来，只有在战场上、才最能受到自己的价值。”

他晚上回到乾清，便拿起一张手帕，亲自仔细地拭着上面的油迹。自从郡王以来，朱煦的兵已经换了无数把，但主要的盔甲、倒一直是这一副。

朱煦也不再捣鼓他的盔甲，在朴氏的服侍下洗漱就寝。住在宁静而华贵的殿里，晚上这里就如同温柔之乡，叫人十分舒坦。

就在这时，后传来的女行礼的温柔声音。

这次朱煦离京征，依旧有这样的心情！

朱煦见状，坐在上大声说：“朕率军征，只为保土安民，为我大明朝长治久安。诸位便好生等着朕获胜的消息罢！”

皇帝御驾亲征，与一般调兵行不太一样。朱煦离京之前，又照大臣们的安排了一些事。

但每次过年过节去外婆家，验都很愉快。大人们在难得见面的亲戚面前，总是很客气，脸上也带着笑容。舅舅会讲一些很好笑的故事，表弟也陪着他疯玩，简直是快活极了！

“大约在冬季。”朱煦十分畅地说了一句。

或许朱煦拭盔甲的动作很仔细认真，朴氏又问：“圣上喜打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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