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煦：“可朕已经了皇帝，统|治着大明万里疆域；为这个皇位，死了那么多人。朕便想一些长远的、有意义的事，不能在削藩一件事上栽了！”

朱煦不以为然：“齐堂是朕的大臣。朕的策略，当然应该让你知情。”

朱煦踱到了椅旁边，便顺势坐了回去。他一副沉思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才忽然开：“我在燧跟前说的话，倒不是虚言。以前我真不想皇帝的，甚么心也不用，便能享|受一世富贵，何乐不为？要不是被无奈，我可能不会指靠云南那兵力图谋大事。”

朱煦又：“朕抓到了代王之后，便请各藩王派人到北平来。三弟主持大局，负责审讯事情真相。”

燧急忙跪伏在地，大声：“臣弟谢圣上恩！”他说罢，趴在那里似乎长长地松了一气。

朱煦继续说：“长兄家的事，咱们俩兄弟谁不伤心？这事儿，我事先确实没有料到。三弟要是不信，现在朝廷各衙官吏还在中都查案，你派个人去瞧着！” [page]

周围的文武此时也似乎放松了一些，大帐里开始现嗡|嗡说话的声音。

齐泰所有所思地缓缓，接着上抱拳：“圣上所言极是。”

朱煦：“这一回没时间了，朕的大军稍作休整，明日一早要继续行军。三弟先为朕办着正事，待朕北征凯旋，再与三弟把酒言不迟。”

君臣二人对视了片刻，齐泰的神情有复杂，似乎明白朱煦的用心，又似乎不太清楚。

朱煦摆摆手，问：“齐堂认为，朕这件事得对吗？”

燧一本正经地称是。

燧一脸动，差又落下泪来。他袖了一下睛，用力：“臣弟与圣上，无论何时何地，永远一条心！”

齐泰想了想，作揖：“臣多嘴了，请圣上降罪。”

“不全是这个原因。”朱煦抬起，“咱们君臣在京师的时候，便商量好了方略。这回北上，为的是震慑各地、稳定北面、削弱藩王兵权；而不是忽然大举削藩！事情虽有意外，但不能着着，忽然轻易地改变初衷。”

燧也抱拳：“现在父皇母后、大哥都不在了，咱们家只能依靠圣上作主！”

朱煦神情忽然一变，冷冷：“不过咱们的十三叔，代王绝不冤枉！官军抓获的那些人，全是代王府的谋士护卫。朕还要赶着去大同府，亲自责问代王，为何不顾亲情！三弟好生在北平呆着，你的护卫也不能裁撤；有你在北平坐镇后方，朕才放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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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此次调运粮秣军需的齐泰，走了中军大帐。他挥了一下手，叫大帐里的几个侍卫也暂且去了。

“三弟快快请起。”朱煦了一个扶的动作。

燧谢恩后，又邀请朱煦北平城，设宴迎驾。

“三弟！”朱煦动容地看着燧，用力地了一下。

长兄才会犯下大错；我才被迫无奈坐了这个位置！我一直在尽力让兄弟、叔父们都相安无事。然而建文余孽、各人不断挑拨离间，|谋为非作歹，二哥也难呀！”

齐泰上前小声问：“赵王既已自请削除护卫，圣上此番留情，可是为了废太之案而妥协？”

燧拜：“臣弟领旨。”

燧拍着脯：“臣弟还能不信自家兄弟？这等歹毒之事，必是建文余孽的|谋！”

朱煦上接过话来：“既然是自家兄弟，三弟信我，我为何不信三弟？勾结代王府谋士的宦官黄俨，必是他自作主张欺瞒了三弟！咱们是亲兄弟，三弟不可能对我有二心。”

齐泰鞠躬：“圣上手握天下大权，却能克己不滥用，臣敬佩之至！”

朱煦叹了一气，站起来走了几步，转又对齐泰说：“原先的方略，经过了几个月的酝酿策划，朕差不多可以确定，不会啥事！现在稍微顺手，若便临时改变法、连削几个藩王，谁能断定会有啥后果？”

齐泰：“圣上英明！”

太已经下山，初秋残存的虫，已陆续在帐外鸣唱起来。

……旁晚时分，燧才带着人返回北平城。朱煦送至中军行辕辕门，返回大帐。

燧愣了一下，急忙：“臣弟必竭尽全力，不敢负圣上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