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郭嫣终于开：“有一件事，不知圣上是否知晓。圣上大婚之前，当时的汉王妃人选，本该是臣妾。”

朱煦沉了一会儿。他之前已不太关心、这个已经丧失了所有实力的郭嫣，现在才临时去想此中系。

现在说这些，还有甚么用？

郭嫣咬了一下嘴，忽然说：“你好狠心！”

他转看郭薇时，俩人对视了一，好像都想起了甚么。

朱煦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圣上。”郭嫣在侧后唤了一声。

“哦……”朱煦发一个声音，实在不知怎么回应。

朱煦沉默了稍许，：“朕相信。你也要相信，废太总归是朕的亲大哥，中都失|火之事，绝非朕的意思。”

朱煦笑：“怕是忘不了。”

朱煦清楚了他的责任，也不想推诿到薇儿的上，他便放弃了辩解。

把郭嫣送去中都，此事其实也不是他的意思，而是皇后与郭家的意愿。但是，此前朱煦确实叫司礼监安排人看着她，免得甚么意外；于是才促成了郭家的意愿罢？

郭薇忙：“圣上必能万寿无疆。”

即便为皇帝，号称恩泽天下，但大明朝包括隐和妇孺，可能已经有上亿的人，他真的有能力、可以惠及所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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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朱煦当时的份，正妻娶谁、完全是父皇母后说了算，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新婚之前，他并不知自己娶的是个甚么样的人，对他来说，选谁好像都是一样的；他确实事先在这御园见过薇儿，不过当时并不知那个小娘是谁。

朱煦顿时转看她，她的脸有红、有些张，又了哀|怨般可怜的神情。

在他看来，这个世上总有不公、总有牺牲品。那些失败的人、被边缘化的人，难免丢掉命，或是因被掠|夺而生计艰难、丧失尊严。完全公平合理的世，大概只有理想家们在书籍里写的乌|托了。

郭嫣轻叹了一气，幽幽说：“后来因臣妾非嫡女，圣上娶的人才是臣妾之妹。一切都是命罢，唉。” [page]

朱煦没有把心里的话说来，用父母之命来搪郭嫣的哀怨。毕竟她说这些话，不是要朱煦解释；只不过是为了博取同情吧？

郭嫣隐隐了一气，说：“故臣妾并不怨恨圣上，只是失落。您明白臣妾的心么，相信么？”

朱煦好言：“武定侯是朝中勋贵，薇儿又是朕名正言顺的皇后。你是郭家的人，无论住在何，也不会受到亏待，不要太担心了。”

郭薇轻叹：“蓦然回首往事，居然已经过去了八年之久，却又好像没过多少日。”

郭嫣轻轻摇了一下，又了，用哀求的语气：“当然信……臣妾这样弱的妇人，对一切都无能为力，心有不平、可能还有羡嫉，但最想要的是好好活下去。”

朱煦转过，对后面的人：“请皇后前来。”

非常耗费力与心思；人们会事先准备，谈时也非常拿分寸。朱煦对此已经习惯了，有了对几乎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让大伙儿觉得伴君如伴虎，他有甚么办法呢？

这示弱的态度，没让朱煦反。总比她上来就抱怨要好，比如质问朱煦、害死了她的男人和儿。

等郭薇等一行人过来见礼了，朱煦便陪着郭薇继续在御园里散步。走到了那座假山旁边时，朱煦便驻足不前，若有所思地观望着那座假山。

朱煦问：“皇后那大小不合适的衣裳，后来放哪儿去了？”

朱煦：“世上最公平的事，怕只有这个、让人觉得短暂的数十年人生了。”

朱煦站定转过，见她正大胆地抬起看着自己，因为她比朱煦要矮一些。郭嫣在发现朱煦似乎无动于衷之后，看不她是甚么样的心情。

朱煦没吭声，他好像默认了郭嫣的评价。

郭薇有不好意思地说：“自然要还的……圣上竟记得那么久的小事。”

人：“婢遵旨。”

这时他开：“郭夫人去中都既能好好活下去，也能得到世人的称赞（守陵）。朕会下旨，让中都留守司的人，准许武定侯府、皇后派人去中都与你见面，以免你遭人为难。”

“圣上……”郭嫣的脸变得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