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是扑簌迷离，刘鸣一时半会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但不怎样，只有先到了东关（明朝给河内取的名字），到了明军控制的地区再说。

周围几乎一片漆黑，时有闪电，凌错落的街巷房屋、才在面前一闪而过。天空乌云密布，不见星月，刘鸣连方向也分辨不清，在一众蒙面人的前后挟持下，跟着他们在雨中疾行。

大伙儿当晚便了清化城，过城墙的方式是搭木梯爬上城墙，然后又从木梯下去。这段城墙没有人看守，蒙面人应该十分熟悉，甚至可能与驻守这片地方的守军有关系。

他直视着刘鸣：“本王的人会庇护你到达升龙。你是汉人，不太适应大越的雨季，若是生病了，你可以写一封信带去升龙，将所遭遇的事告诉明军。”

清化此时已成为了叛军的中枢（以陈季扩为首领的各路叛军）。刘鸣几乎可以认定，两批“刺客”都是叛军内的人。

幕后指使者找人这事，刺客不可能是随便拉来的人，应该都是比较了解底细的；如果有人见势不对，想蒙混在人群里，似乎不太可能成功。刘鸣一时也不知就里，但他也没有造次说来。

不过事情很蹊跷，刘鸣寻思着如果能明白真相、回去告诉圣上，也算一件有用的事。死罪活罪，让朝廷来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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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鸣抱拳执礼告辞。

那个人仍然坐着，拱手算是回礼了，开用汉话：“我乃大越平定王黎利，你便是刘使君？”

黎利忽然了笑容，说：“本王不愿背弃大越民，若非迫不得已也不愿与大明朝廷为敌。”

黎利：“你只是个使者，大越皇帝派人杀你是不对的。”

中午时分，有人请刘鸣去见他们的主人。

“刘使君，快走！”这时有蒙面人促了一声。

他被带引到了一间宽敞的房屋里，只见上位坐着一个年轻汉，看样可能还不到三十岁。

蒙面人们把死掉的自己人扛走，一众人冒雨走了行馆，很快都浑|透了。

一群人在泥泞中跋涉了一整夜，天亮时，他们已经了一片山林之中。

刘鸣得到了善待，他在这里沐浴更衣、换上了燥的衣，还有人送来了吃。昨夜在路上，刘鸣问过蒙面人、他们是谁的人，但没有人告诉他。他也便不多问，到了这里也只好沉住气等着下文。

他回到先前的房间里，在一条凳上坐下来。房间里有桌、还有纸墨，但他没有写字。刘鸣的随从已经死完了，周围全是安南人，他心中想的事、怕只有装在心里才安全。

刘鸣上前抱拳：“昨夜在下得人相救，不知何人手也？”

刘鸣忙问：“将军为何要救我？”

刘鸣确定那人是第一批刺客里的人。因为刘鸣之前开说话的时候，大分刺客听不懂，只有一个人的神看起来、似乎听明白了那番话。刘鸣特别注意到了那人，所以对他有印象。

刘鸣一雾，不过心里也有些线索，估计是阮银河的人。但他很快发现了另一件非常奇怪的事：第一批刺客里有人没死，而且把脸蒙上了、只了睛以上的分。

：“刘使君，我们是来救你的，快跟我们走！” [page]

这个回答、包的东西太少了。刘鸣沉片刻，又：“将军何不投大明朝廷？”

刘鸣暗自了一气，站了起来，抱拳：“多谢壮士手相救。”

毕竟得了别人恩惠，刘鸣说话的语气很客气，但他并不称呼对方为王。因为朝廷并未在安南国封甚么“大越”的王，刘鸣的份是明朝使节，不可能承认对方的份。

黎利：“刘使君趁启程之前，去多歇一阵罢。”

大伙儿沿着难走的山路又挣扎了许久，山坡上便现了一座庄园。那房屋院与百姓家的房屋比起来，气派得多，显然拥有这座庄园的人、实非寻常人士。

刘鸣：“我会把将军的话，禀奏圣上。”

名叫黎利的人了一下，说：“刘使君不便在清化附近久留，明天本王便派人护送你上路。东海的明军船队已经离开了，刘使君现在只能去升龙（河内），那里有明军驻扎。队伍也不能往北直走，要先西边的山区，然后再去升龙。”

那些汉人随从跟着刘鸣、不远数千里刚到安南国，都死在了异国他乡；刘鸣现在坐在舒适的庄园房间里，苟活了下来，想到此、心难免十分伤。

刘鸣拜：“正是。多谢阁下援手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