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转看向西边时，只见毫无人烟痕迹的山林。而这座山坡上的城寨，却已变成了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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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良问：“此人是宗氏家主的长？”

那座大宅门外的旗手，都把兵和旗帜放下了，跪伏在地上，面对着宗室自裁的地方。不多一会儿，大门里面剩下的人也陆续走了来，跪在门外。

那宗氏又转对随从说了几句话。朝鲜和尚径直翻译：“太郎，你来帮助我。我死之后，下令所有人停止无用的战斗，听从明国人的置。”

万良见状，便走门外等着结果。

“诘腹？”万良不是很理解这个词的准确意思。

朝鲜和尚脸十分难看，吞吞吐吐地说：“贫僧遵命。”

朝鲜和尚：“贫僧曾在日本国寺庙游学，据贫僧所知，各国的家督若死于战败自裁，便已承认失败，不算仇恨。”

先是两队拿着旗帜的日军将士走来，分列两边，然后一个骑披甲的汉便走了来。有个日本人用汉话喊：“城主请明军主帅谈。”

万良听罢，简单地反问：“你有甚么条件？”

朝鲜和尚：“便是剖腹自裁，日本国武士以这方式，表示忠诚，或从罪行、失败中得到解脱。诘腹便是后者的义，大概了之后，他便自认灵魂上没有罪和耻|辱了。”

他说罢，招呼不远的朝鲜和尚：“你跟着本将，当翻译。”

正如宗氏家主所言，投降后的军民没有任何抵抗了，而且叫他们甚么就甚么，活也算尽力。这让万良觉得有不可思议。

日本大将宗氏似乎听懂了这句短话，他不等翻译，很快便用汉话艰难地回应：“请、准许、我诘腹。”

万良：“成。但官军仍会对那些有罪的人，依律罚。”

有个去过安南国的行人司官员解释说，南边终年炎的地方，野外的果蔬鸟兽很多，那里的人想不饿死很容易。但是日本国的山林又冷又荒，大多人若不被人群所容，便几乎是死路一条，所以他们都更听话。万良觉得，文官说得还有理。

万良边的武将立刻劝：“万千，当心有诈。俺们可以不必理会，等炮运到跟前，径直将他们轰成块再说。” [page]

曾经在城寨里顽抗的日本军武将、以及那个宗太郎，都被当作了战|犯。他们能“有幸”跟随师舰队京，将成为献俘大典上的重要人员。.

明军的据，则遵从朝廷的署，重新修建“对守御千所”。工营造署的官吏，选好了海湾附近的一比较平坦的地方。人们照携带的“棱堡”图纸，利用石灰、陶粉和碎石制作的三合土，以及夯土等材料，开始修建多边形的堡垒。

宗氏听到翻译，默默地欠表示同意。

万良问：“只有这个条件吗？”

万良：“那本将不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了？”

万良听罢无言以对，他的耳边仍然响着愈来愈小的痛苦|。这时他抬眺望东边，视线越过了前山，尽隐隐可见无边的海面。

接着宗氏家主便去了附近的一比较完好的房屋，然后在里面写好降书，准备东西自裁。家主净了一把短刀，放在面前，然后望着门外、喃喃地说了一通遗言。

损毁的城寨被明军废弃，剩下那座“本”的宅修得不错，成了千所的财产。

朝鲜和尚：“听称呼，好像是。”

和尚：“应该是一首短歌，大意是‘压抑之地，无望的世’。”

很快里面传来痛苦的闷哼，光听声音便痛不堪言。而且那宗氏很久也没死，在里面叫唤了许久。

然而那日军大将已经在往前走，而且边只带了一个随从。万良情知、军中将士最鄙视胆小怕死的人，他见状便说：“即便有诈，我们不是还有副千么？”

朝鲜和尚翻译了一通。那大将上前倾，在背上鞠躬：“是。”

双方骑来到了中间的一块泥地上，相互对视着。那日本大将“叽里哇啦”地说了一通，朝鲜和尚翻译：“宗氏的将士们都是恭顺的人，他们曾发誓遵从城主的意志。只要我宣布投降，将军在对岛就不会再遇到抵抗了。”

不料，大门竟被人主动打开了。

万良这时才想起刚才宗氏的“遗言”，便问边的和尚：“那个家主刚才说了甚么？”